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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魔气被净化了，而是被……融合了？

就像是把致命的毒药，调配成了大补的烈酒。

他手中那柄断剑倒映出夜玄寂的脸——那只原本充血可怖的左眼魔瞳，此刻血色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到令人心悸的紫意。

“他在借助外力重塑识海？这怎么可能？谁能在这种必死之局里给他递梯子？”

云昭心头巨震，下意识地想要催动哑巴少年再次敲钟。

然而，就在哑巴少年举起钟锤的瞬间，那口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万年的净世终钟，突然发出了一声哀鸣。

咔嚓——

一道细密的裂纹，像是一条丑陋的蜈蚣，爬上了钟体表面。

哑巴少年痛苦地捂住耳朵，直接跪倒在地，七窍流血。

不是他不想敲，是钟灵怕了。

它感应到了那股来自“心莲”的上位者威压，那是源自生命本源的压制，它拒绝为了一个必败的指令去送死。

“连你也……”云昭握着断剑的手开始颤抖，信念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就在这全场死寂的当口，那只立了大功的烬鼠从夜玄寂肩头跳了下来。

它那一根银色的尾巴在地面上那些残留的灰烬上一扫，就像是变魔术一样，那些灰烬竟然在空气中凝聚成了一朵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青莲。

烬鼠叼起那朵青莲，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几下就窜到了那口枯井边。

此时此刻，它不再是一只贪吃的老鼠，而是一个虔诚的信徒。

它将那朵青莲轻轻放在了井壁之上。

青莲触物即燃。

火光不大，却瞬间照亮了这方寸之地。

在摇曳的火光中，空气仿佛发生了折射，隐约勾勒出了一个女子离去前最后的回眸。

那个眼神里没有悲伤，没有不舍，只有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狡黠和温柔。

那是凌清浅。

即便化作了风，化作了逻辑，她依然在这个世界留下了最后的彩蛋。

原本已经如同雕塑般僵硬的夜玄寂，喉结极其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滴清泪，毫无征兆地从他紧闭的眼角滑落，砸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溅起微尘。

“……清浅。”

这一声呼唤，低哑破碎，听起来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呜咽。

但就是这一声名字，如同最后一把钥匙，彻底插进了锁孔。

轰——！！！

夜玄寂体内的心莲爆发出万丈光芒，直接穿透了他的皮肉骨骼，将这昏暗的乱葬岗照得亮如白昼。

识海之内，五座独立的心狱围墙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所有的界限被打破，所有的隔阂被消融。

那些曾经折磨了他无数个日夜的梦魇，此刻统统变成了他脚下的基石。

风停了。

云昭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被掐断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让他连手中的断剑都握不住。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低垂着头的男人。

夜玄寂缓缓直起腰身，右臂上那朵莲花印记并没有消失，反而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肌肤纹理疯狂蔓延，一路爬过肩膀，锁骨，最终在他的心口处，绽放成一朵妖冶至极的紫金怒莲。

眼皮微颤。

睫毛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