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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瓶子一直贴身放着，即便是在她化作青烟散道的那一刻，也被系统判定为不可丢弃的重要道具。

瓶身尚温。

张嘴。凌清浅像是哄宠物一样拍了拍他的后脑勺。

夜玄寂下意识松开一点，就感觉一股甜丝丝的液体流进嘴里，瞬间压下了喉间那股翻涌的腥甜。

这是我消失前煎好的最后一剂药，蜜早就放好了，是你自己笨，找不到。

她眉眼弯弯，语气里全是调侃。

与此同时，夜玄寂胸口那朵双生心莲缓缓闭合。

被囚禁在莲心深处的渊，那庞大的无面之躯正在飞速坍缩。

它没有再挣扎，透过最后一点缝隙，它“看”到了那满山遍野的忘忧花，也“看”到了那个为了如果不甜就哭给天下人看的男人。

不合逻辑……但，意义亦是美。

这是渊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句遗言。

它那只想吞噬一切的虚无意志，最终化作了一根金色的莲蕊，安静地睡在了莲心之中。

空气中那团名为心的透明胶质物轻轻颤动了一下，随后无声无息地渗入了大地深处。

没有告别，也不需要告别。

它的使命已经完成——它修改了底层的运行代码，从此以后，苍云大陆善举自生，无需神明俯瞰，人心自有标尺。

走吧。

凌清浅反手扣住夜玄寂那只还再颤抖的大手，十指紧扣。

朝阳恰好在这一刻撕裂了漫长的永夜，第一缕金光越过山脊，给两人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不远处的废墟里，那株曾经凶神恶煞的食人花阿芽，此刻正把自己缩成一只幼犬大小，芯眼里的红光退得干干净净，正讨好地用叶片蹭着凌清浅的裤脚。

而在凌清浅的肩头，那只银色尾巴的烬鼠虚弱地趴着，小爪子死死抓着她的头发，生怕再次被甩下。

凌清浅忽然脚步一顿，目光穿过层层云雾，遥遥望向东域皇城的方向。

在那个方向，系统面板正疯狂刷新着消息流。

曾经不可一世的嫡姐此刻正披枷戴锁跪在金殿阶下，新帝那封封药神凌氏，永镇苍云的诏书正在昭告天下。

那些曾经泼向她的脏水，那些刻骨的仇恨，在绝对的实力和功德面前，都成了最讽刺的笑话。

但也仅仅只是看了一眼。

她收回目光，侧头看向身边这个哪怕此刻还在死死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原地蒸发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

回家吗？

夜玄寂的眸光深邃如夜，眼底那疯狂的猩红早已褪去，只剩下足以溺毙人的温柔。

他紧了紧交握的手指，声音沙哑却笃定。

有你在处，便是家。

凌清浅指尖轻轻抚过他眉骨上一道新添的血痕，眸中笑意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