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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趴在夜玄寂肩头，目光越过新帝，落在了阶下那个跪伏的身影上。

那是她的嫡姐，凌若雪。

曾经那个高傲得像只孔雀的女人，此刻披头散发，右眼眶是个空洞的血窟窿，那是之前被反噬的结果。

仅剩的左眼正死死盯着半空中突然出现的两人，准确地说，是盯着凌清浅脖子上那块裹着的布条。

即便隔着布料，那青莲胎记散发出的特殊灵韵，对于曾经拥有过“天眼”的凌若雪来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刺眼。

“那是……那个位置……”凌若雪像是见了鬼一样，浑身筛糠般抖动起来，声音尖锐得破音，“是你！真的是你！当年我推你下去的时候，指甲明明刮烂了那里……”

凌清浅眼神微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贴在夜玄寂耳边轻声道：“看来不用做亲子鉴定也能确认身份了。她这记性，倒是比当人的良心要好使。”

夜玄寂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下方一眼。

“认出好。”

他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魔尊独有的、视苍生如蝼蚁的漠然。

“省得我还要浪费口舌去做那个无聊的自我介绍。”

话音未落，他右手并未松开凌清浅，只是食指微微一勾。

原本在他右臂上沉寂的心莲纹路，此时如同活物般游走，一片黑色的花瓣无声脱落，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黑芒，直射下方。

“噗。”

就像是熟透的浆果被捏爆的声音，在一片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凌若雪那只充满嫉恨与惊恐的左眼，瞬间炸成了一团血雾。

“啊——！！！”

凄厉的惨叫声甚至比刚才的爆炸声还要慢半拍才响起。

凌若雪捂着脸在地上疯狂打滚，指缝间涌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汉白玉铺就的地面。

夜玄寂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低头在凌清浅发顶蹭了蹭，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说出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别怕，对称了才好看。这次，换我替你毁她的容。”

阶上的新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手一抖，差点扔了手中的诏书。

他强作镇定，猛地展开金卷，厉声喝道：“大胆狂徒！朕乃天命所归，手握先帝遗诏……”

然而，他预想中的毁灭性爆炸并没有发生。

凌清浅从夜玄寂怀里探出头，像看智障一样看着那位新帝，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友情提示，下次搞生化袭击前，记得检查一下原材料的有效期。”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新帝手中的诏书猛地腾起一股青色的火焰。

这火没有温度，却霸道异常。

它并未烧毁诏书正面的封赏文字，而是如同拥有自我意识般，精准地舔舐过诏书的背面。

在那里，密密麻麻的朱砂小字——那是启动“净世余烬”的咒文，正在青焰中扭曲、哀嚎，随后化为乌有。

火光映照在新帝惊恐万状的脸上，而在那逐渐灰飞烟灭的诏书背后，原本被咒文遮盖的一处夹层缓缓剥落，露出了半张泛黄的羊皮残卷，上面绘着半副诡异的山川走势图，与其说是地图，倒更像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