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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的震颤顺着经络直抵心房，那是一种只有身为医者才能感知的宏大脉搏——这片土地，活过来了。

凌清浅深吸一口气，赤足向前踏出一步。

并没有预想中的坠落感。

她就像踩在了一层看不见的台阶上，脚尖落下的瞬间，悬空的灵力激荡，下方那象征着皇权威严的金砖广场，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崩解，转瞬间化作了黑黝黝、散发着土腥气的肥沃土壤。

什么九五之尊的金銮殿，在她眼里，还没二亩良田来得实在。

“云澈。”

凌清浅居高临下，衣摆被猎猎罡风吹得翻卷如云，“你若是把心思用在治国上，哪怕三分，这龙脉也不会枯竭至此。可惜，你偏要烧我医书，杀我病患。”

她指尖轻轻一勾，空气中仿佛有一根紧绷的弦被拨动。

“做科研的都护短，种地的更记仇。你可知，草木亦有灵？”

话音未落，御花园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巨响。

那株见证了三朝兴衰、平日里需要十人合抱的千年古榕，竟像是听到了某种召唤，庞大的根系轰然拔地而起！

粗砺的树皮上浮现出愤怒的人脸轮廓，千万条气根在空中炸开，如同数千条钢鞭，带着破风的尖啸狠狠抽向那个明黄色的身影。

“护驾！护驾！”云澈狼狈地就地十八滚，原本一丝不苟的发髻被抽散，明黄龙袍被撕成布条，活像个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乞丐。

他惊恐地去摸腰间的墨玉佩——那是启动皇城终极防御“弑神弩”的控制枢纽。

然而，手刚碰到玉佩，一只修长苍白的手便凭空出现，隔空虚虚一握。

“咔嚓。”

那足以抵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防御法宝，在夜玄寂手中脆得像块饼干。

粉末簌簌落下，只余半枚惨白色的骨片掉落在地。

凌清浅瞳孔微缩，视网膜上的数据流瞬间锁定那骨片上的扭曲纹路。

“扫描完毕。

物品：魔皇圣骨（残片）。

铭文破译：启碑者，承吾血。”

那是开启某种封印的钥匙？

“这玩意儿太脏，别碰。”夜玄寂嫌恶地拍了拍手，左瞳中的深紫已经浓郁得快要滴出来，周身原本被刻意压制的魔气开始沸腾，但他依旧精准地控制着力场，在她身周三尺画出了一个绝对安全的真空地带。

云澈见最后的底牌被毁，眼底终于涌现出穷途末路的癫狂。

“好……很好！”他仰天狂笑，脖颈上青筋暴起，猛地做出一个呕吐的动作，“既然朕活不成，那就一起死！”

“噗！”

一枚三寸长的暗红血钉被他从喉管深处喷出。

那钉子上并没有灵力波动，却带着一股令人神魂颤栗的阴毒气息，速度快得超越了音障，直取凌清浅的心口！

那是专门针对灵魂的必杀一击。

“小心！”凌清浅的身体反应快过大脑，就要激活护体灵罩，却有一道黑影比她更快。

夜玄寂不闪不避，竟徒手抓向那枚血钉。

“滋——”

令人头皮发麻的烧灼声响起，那并非普通的物理接触，而是正邪两种极端力量的剧烈对冲。

夜玄寂掌心腾起黑烟，那是皮肉被腐蚀的焦臭味。

但他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五指猛地收紧。

“当年老东西把这‘灭魂钉’藏在舌下十年，就是为了有一天能钉进我母妃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