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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千金啊!”嫂子的眼睛瞬间亮了,闪烁着无比炽热的光芒,仿佛那千金已经堆在了她的面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叔子非是凡人!当初他离家时,我就看出他必有大出息!”她完全忘记了当初是如何冷嘲热讽,堵在门口不让苏秦进家的。
苏秦的兄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起自己曾经的冷漠和嫌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王氏停下了织机,双手微微颤抖,望着窗外,眼神空洞,不知在想什么。
巨大的利益和荣耀,足以冲刷掉一切过往的不堪。在巨大的诱惑面前,所谓的面子、尊严,都显得微不足道。
几乎没有过多犹豫,苏家内部迅速达成了一致——立刻北上,去蓟城,去找苏秦!他是苏家的儿子,他的荣耀,就是苏家的荣耀!他的千金,自然也应有苏家的一份!
于是,以苏德为首,苏秦的兄长、嫂子、妻子王氏,以及几个闻讯赶来想沾光的远房亲戚,组成了一支颇为庞大的“认亲团”,租用了最好的马车,带着精心准备的“家乡土仪”,怀着无比“热切”与“期盼”的心情,日夜兼程,赶往燕国蓟城。
经过一段时间的奔波,这支队伍终于抵达了蓟城。他们打听着,来到了苏秦如今居住的、由燕文侯特赐的一座颇为气派的客卿府邸门前。
望着那高悬的“苏府”匾额,以及门前肃立的、精气神与寻常家仆截然不同的护卫,苏德等人既激动又忐忑。
整理了一下衣衫,努力摆出最“真挚”的笑容,苏德在兄嫂的搀扶下,上前对门房说道:“烦请通禀,就说……洛阳家中老父,携家人,特来探望吾儿苏秦。”
门房早已得到过吩咐,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他们那与苏秦客卿气质截然不同的、带着市侩与惶恐的神情,心中已然明了,脸上却不动声色:“请稍候。”转身入内通报。
府邸之内,书房中。苏秦正在与几名新招揽的门客商议前往赵国游说的初步事宜。听闻门房禀报,他手中的竹简微微一顿,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惊讶,也无愤怒,仿佛听到的只是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他沉默了片刻,对门房淡淡道:“让他们去偏厅等候。”
语气平静,听不出丝毫波澜。
洛阳家人闻讯来,苏秦冷眼对。
该来的,总会来。只是时过境迁,人心易变,这重逢的滋味,早已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