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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她也没有想跟我解释的意思。”伊洛格蕊回答的很果决，随后立刻抛出新的问题：“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她在莱昂纳多救了我，我完成她的任务。所以她算是我的雇主吧。”

“你杀了斯玛？”伊洛格蕊立刻想起了未来的莫妮卡曾经告诉过自己，她很讨厌斯玛，所以她在莱昂纳多背刺了斯玛……但那是自己时间线发生的事，“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几天前，斯玛大概是死了，但不是我干的，反正我通过‘神使’也无法联系到她。”莫妮卡干脆地回答，“所以你和她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她看样子像是长大后的你呢……你们都叫伊洛格蕊，那就叫她大蕊蕊，叫你小蕊蕊吧。”

“完全不同！她绝不可能是「未来」的我！”伊洛格蕊脑海中回想着那个“伊洛格蕊”的所作所为还有她所说的话，坚定地说，“我不可能是那样的东西，现在不是，以后也不可能！”

“那就很有趣了……”莫妮卡不是傻子，她很清楚「记录者」显然是更强势、占据主导地位的一方，而眼前之人更像是个在闹脾气的小朋友。

莫妮卡简单衡量了一下，自己没有任何必要帮眼前的小蕊蕊，毕竟她要做的事可是反抗大蕊蕊的既定计划，而二者孰强孰弱显而易见。

“我没问题了。”莫妮卡阻止了伊洛格蕊继续提问，“所以我也不想要再多回答什么了。”

“董呈他们现在在哪？那个什么「记录者」在哪！？”伊洛格蕊势要将问题问完。

“无可奉告哦，小蕊蕊。”莫妮卡已经开始思考要怎么处理眼前的小蕊蕊了。

赶走？不行，她万一落入赫尔手里出了什么事，「记录者」怕不是要生气。稳妥起见要不还是关起来，等待「记录者」亲自处理？

“既然你不愿意交换情报，那就别我逼问了。”伊洛格蕊语气一凛，利剑随即在手中显现，她打算动用武力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毕竟你依旧不知道他们人在哪不是么？而且你独自一人在哈梅西斯，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抓起来。”莫妮卡依旧淡定，因为她阐述的是客观事实，“或者说你有那本事一路杀穿首都的禁卫军去找他们，那我觉得你也没必要在这里威胁我了。”

伊洛格蕊的剑依旧悬在空中，她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她虽然有把握能够对付莫妮卡，但她确实也没想好接下来要怎么做。

“莫妮卡大人……”侍从敲门的声音非常不合时宜地响起。

伊洛格蕊迅速将剑抵在了莫妮卡脖子上，一旦她敢做点什么，伊洛格蕊可以第一时间解决她。

“有事就在外面说。”莫妮卡依旧淡定自若，用高傲而冷漠的语气对外面的人说。

“是，大人！我们调查了那个叫董呈的人，此前他只是尼俄乌城一名再普通不过的平民，其父董星也不过是一名的卫兵，无功勋，早年死于疾病；其母康娜·普罗维斯早年死于难产，也只是个平民；其妹董欣于壹叁陆玖年死于意外；他还有个叫莉莉丝的义妹，来历与身份都不明，还是有董呈担保并交了一笔钱，她才获得了合法的平民身份。董呈似乎在不久前发了笔财，疑似与王国那边有关，毕竟不久之后尼俄乌及其周边都被王国攻下了，萨比大人也是在那里牺牲的……这些就是截止到尼俄乌被攻下之前能够搜集到的信息了。”

“我知道了。”莫妮卡语气平静，丝毫不像被人威胁，“去给我准备载具，下午我要去一趟城南。”

“遵命！”

侍者的脚步逐渐远去，只留下房间里二人的呼吸声。

“所以你打算一直这么架着我吗？”莫妮卡率先打破了寂静。

“告诉我，董呈他们在哪！”伊洛格蕊不依不饶。

“哎呀呀真是的，就会欺负我是个没啥战斗力的「使徒」……他们如今就在城南，并且正打算调查那个破地标周围，而我正准备要亲自去干活，「记录者」要求我引导董呈他们触碰那个地标。”面对近在眼前的威胁，莫妮卡选择了妥协。

见莫妮卡松口，伊洛格蕊收起了剑，但依旧死死盯着莫妮卡的一举一动。

“你打算怎么去，嗯？我可警告你，城里到处都是赫尔的人，一个不留神，你可就暴露了。”莫妮卡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随后又问伊洛格蕊。

“你不是要诱导董呈去触碰那个什么地标么？你肯定要亲自出面吧？你那载具应该有座位吧？”

“哎～真没办法，我照办就是，谁让人家只是个弱小无力的小「使徒」呢……”

“老实点，别指望能偷偷召唤出那些被你操控的傀儡搞小动作……”伊洛格蕊可太清楚了，莫妮卡不可能那么老实的。

“能被我操控的，除了某个个例，大多是些心灵脆弱的小杂鱼，不成气候。”莫妮卡双手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我会乖乖配合”的样子。

莫妮卡只能操控那些陷入到某种极端情绪、心灵防线脆弱的人，比如艾莉丝，她当时就是因为保护某人的欲望太过强烈，才让莫妮卡有了可乘之机……而且莫妮卡是在她觉醒了力量之前就控制住了艾莉丝，若是她先一步觉醒了，能不能控制住还另说呢。

“现在，立刻，出发。”伊洛格蕊不打算和莫妮卡过多拉扯。

莫妮卡爽快地答应了，她本来也就有这个意思，如今只是“顺手”带了个伊洛格蕊。

伊洛格蕊则开始思考要怎么与董呈一行人先取得联系……毕竟那个“自己”对「时间」与「空间」的掌控能力远超自己，如果她再度将自己驱逐要怎么办？

与此同时的城南，「记录者」正坐在小可爱的肩上，手里是一本关于炼金的书。

“小可爱，”伊洛格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页，她的心思自始至终就没在这玩意上，“我们快要分别了哦。”

“嗯？您这是什么意思？”

“你真正的主人已经找到回来的路了呢，她比我料想中快了一些。”伊洛格蕊微笑着，好像根本不担心“自己”回来会带来什么影响。

小可爱自然是激动的，同时又有些担心眼前的“伊洛格蕊”对“自己”做些什么。

“您打算再……把她送回去吗？”小可爱虽然很心疼自己的主人，但自己压根无法违背眼前之人的命令……他只能祈祷他不要伤害蕊蕊。

“你是真的傻呀！我都说了我们要分别了，”伊洛格蕊轻轻叹了口气，“要离开的人是我，明白了吗。”

“您……”小可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一想到又能见到真正的伊洛格蕊，他心中还是很欢喜的。

“在此之前，”伊洛格蕊的话语忽然变得冰冷起来，带着一种无可违抗的绝对，“「噬渊巨兽」，我命令你，离开此界，直至她将你召唤。”

“遵……遵命……”这对于小可爱来说其实没什么，只是回到那个特定的「空间」之中，等待主人的召唤而已……可他不明白为何“伊洛格蕊”要让自己暂时退场。

众目睽睽之下，小可爱凭空消失，伊洛格蕊则借助魔法平稳落地。

在一个有魔法的世界，有人凭空消失并不是什么怪事，何况当事人看着也不像出了意外的样子。

“希望一觉睡醒，一切如你所愿。”伊洛格蕊把书放回原处，随后朝着那个地标的方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