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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子犹豫了，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刘宇把笔往桌上一拍，声音不大。

“王二秃，我劝你想清楚了再说。”

“潘大志和三炮，就在隔壁。谁先说，谁就有机会争取宽大处理。你要是扛着，等他们都说完了，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你犯的事，可不止是在录像厅里乱搞男女关系。”

这话像一把重锤，砸在了秃子的心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恐惧。

“警察同志，我……我说！我都说！”

“潘大志……他偷厂里的东西出去卖。”

“偷什么？”

“什么都偷。钢筋、水泥、电线……前段时间，厂里拆那几个旧仓库，拆下来的石棉瓦，我们也偷出去卖了。”

“还有新买来的石棉，都偷摸儿当成废料，拉出去卖。”

石棉！

刘宇的眼眸瞬间亮了，心跳瞬间加速。

来了！

“石棉？红色的？卖给谁了？”

“我……我不知道啊！都是潘大志联系的买家，我们就是出力的，负责拉过去！”秃子急忙撇清关系。

刘宇没有继续追问，他知道，秃子这种小角色，知道的有限。

关键还在潘大志身上。

他起身走出审讯室，正好碰上从隔壁出来的张建国。

张建国的脸色很难看。

“三炮也招了，偷东西的事全认了。但他说，卖石棉是潘大志一手操办的。”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向了陈火旺所在的审讯室。

门一推开，陈火旺正急得满头大汗。

潘大志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仗着自己是厂长小舅子，还在负隅顽抗，一口咬定自己只是思想觉悟不高，看了不健康的录像，对于偷盗的事情，一概不认。

“潘大志！”张建国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两个兄弟，可都招了，你可真够狠的，逼着他俩给你干坏事。”

潘大志脸色一变，但还是强撑着：“他们那是诬陷！想把责任都推到我身上！”

“是吗？”张建国冷笑一声，“盗窃工厂财物，数额巨大，这罪名可不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得冷厉。

“但如果你偷的东西，跟一桩杀人案有关，那性质就完全变了！”

“我们查到，第三个死者莫柳静的指甲缝里，有石棉，那些石棉就是你卖给凶手的！！！”

“而你，刚好就在案发前，偷了一批石棉出去卖。”

“潘大志，你现在还觉得，这只是简单的偷盗吗？”

“弄不好，你会和杀人犯变成共犯。”

张建国的话，真真假假，又是大嗓门，一个杀人犯的帽子，就差直接盖到潘大志头上了。

潘大志冷汗直流。

特么就偷点东西，怎么就成杀人犯帮凶了。

潘大志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偷东西，涉黄，他都可以认。

但是，在这种地方，被盖个杀人犯，那是掉脑袋的。

“我……我……我没有杀人！真的不是我！”潘大志颤抖着，慌慌张张解释。

他“噗通”一声从椅子上滑了下来，几乎要跪在地上。

“警察同志，我冤枉啊！我就是贪财！我真的没有杀人啊！”

“那你说！”刘宇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他，“你偷的石棉，到底卖给谁了！”

潘大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说！”

“卖……卖给城南菜市场的一些鱼贩子了！”

鱼贩子？！

刘宇、张建国、陈火旺三人，脑子里同时“轰”的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