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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志刚哆嗦着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是……是小红。早上出门还好好的，说晚上给我包饺子……怎么就……”

刘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这个男人。

悲伤看起来不像是装的，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惊恐也很真实。但这并不代表他没嫌疑。

“这身衣服，你见过吗？”刘宇指了指尸体身上的嫁衣。

王志刚愣了一下，目光在那件绣工繁复的嫁衣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迷茫：“没……没见过。小红平时穿得很朴素，这衣服……这像是唱戏穿的。”

“你这次去国外，什么时候回来的？”刘宇换了个话题，他觉得这小子去国外会不会有别的事情。

“昨天晚上。我坐的K3次国际列车，到了京城倒车回来的。”王志刚从兜里掏出一包外烟，手抖得抽不出来，索性把烟盒揉烂了扔在地上，“我这次赚了点钱，本来打算这次回来就跟她提结婚的事。这表……这表就是给她买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块精致的女式手表。

刘宇接过盒子看了看，确实是新货。

他把盒子递给赵大头当证物先收着，然后走到王志刚面前，突然弯下腰，鼻子凑近王志刚的衣领闻了闻。

王志刚下意识地往后缩：“你干嘛？”

“你身上有股味儿。”刘宇直起身，淡淡地说，“除了烟味、酒味，还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和这屋里的雪花膏味不一样，像是……香薰？”

王志刚脸色变了变，眼神开始闪烁：“我……我是做皮货生意的，为了去味，熏点香怎么了？”

“皮货去味用樟脑，谁用檀香？”陈火旺在一旁冷笑一声，“这味儿我熟，庙里才有。怎么着，刚回来就去拜佛了？是不是做了亏心事，求菩萨保佑呢？”

王志刚梗着脖子：“我去给小红求平安符不行啊？警察同志，你们不去抓凶手，审我干什么？我刚下火车，我有车票！”

“车票我们会查。”刘宇示意民警把王志刚带下去，“先别放他走，核实一下他的行踪。尤其是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的。”

等王志刚被带走，法医老张终于提着箱子哼哧哼哧地爬上了楼。

老付是个五十多岁的小老头，地中海发型，戴着一副高度近视镜。

“哎哟，这天儿，骨头缝都疼。”老付抱怨着，动作却不慢。

他掀开那块烧焦的黑布，仔细检查了一下死者的胸口。

“没有外伤。”老张推了推眼镜，“口鼻处有泡沫，眼结膜有出血点，指甲青紫。初步判断是中毒，或者是窒息。具体的得回去解剖。”

“中毒？”刘宇想起那个搪瓷杯，“那杯水拿去化验。”

“这黑布……”老张用镊子夹起那块布，“这材质有点特殊啊。不是棉的，也不是化纤的。像是……防火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