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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几岁的孩子？叫什么？”

“四岁……就是……就是吴右和吴梦梦的儿子，小虎！”

刘宇握着电话的手，猛地收紧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十五分钟后，刘宇和陈火旺赶到了幸福里小区。

天还没完全亮，灰蒙蒙的。

那栋出事的楼下，已经拉起了新的警戒线，比昨天围了更大的一个圈。

气氛比昨天更加凝重和恐慌。

楼道里挤满了警察。

法医、技术科的人员都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熏得人想吐。

刘宇白着脸，一步步走上楼梯。

在五楼和六楼的拐角处，他看到了那个孩子。

小虎穿着一身蓝色的棉衣棉裤，小小的身体蜷缩在冰冷的台阶上，好像睡着了。

他的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已经凝固，把他身下的水泥地染成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黑色。

他的眼睛还睁着，带着一丝惊恐和不解，直直地看着天花板。

旁边，掉落着一个他生前最喜欢的玩具——一个红色的塑料奥特曼。

陈火旺只看了一眼，就扭过头去，一拳砸在墙上，眼睛都红了。

“畜生！连个孩子都下得去手！”

刘宇蹲下身，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他见过太多血腥的场面，见过太多惨死的尸体。

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让他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寒冷和愤怒。

这是一个才四岁的孩子。

他甚至还不明白死亡是什么。

“什么时候发现的？”刘宇的声音沙哑。

“早上六点钟。六楼的一个住户出门倒垃圾，一开门就看见了，当场吓晕过去了。”一个年轻的刑警回答。

“死亡时间呢？”

“法医初步判断，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

昨晚十点到十二点。

那个时候，吴梦梦和吴右都还在公安局接受讯问。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那会是谁？

“孩子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刘宇问。

“问过了。吴右夫妻俩被带走后，孩子就由他奶奶，也就是吴右的前岳母照看着。”

“他奶奶说，昨晚九点多，她哄着小虎睡着了，就去厨房洗碗了。等她洗完碗出来，发现房门开着，孩子不见了。”

“她以为孩子是自己跑出去玩了，就在附近找了一圈，没找到。”

“后来听邻居说，吴家出大事了，她才慌了，跑去派出所报了案。”

刘宇站起身。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楼梯间。

很干净，没有搏斗的痕迹。看样子，孩子是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人一刀致命。

凶手对这栋楼很熟悉，对孩子也很熟悉，能够轻易地把他从家里骗出来。

而且，这个凶手，心狠手辣，心理素质极强。

刘宇的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