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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伙腿都软了，哆哆嗦嗦地指了指巷子深处一扇掉漆的红门：“那……那就那家。”

陈火旺松开手，径直走了过去。

门没锁，一推就开了。

屋里光线很暗，一股浓烈的酒气和脚臭味扑面而来。

一个男人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觉，身上就盖着一件脏兮兮的棉袄，呼噜打得山响。

这人三十岁上下，瘦得像根竹竿，眼窝深陷，下巴上全是青黑的胡茬。

正是吴伟。

陈火旺走过去，也没客气，直接一脚踹在床腿上。

“砰！”

床晃了一下，吴伟哼唧了两声，翻个身，继续睡。

陈火旺又踹了一脚，更用力。

“谁啊！他妈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吴伟终于被吵醒了，骂骂咧咧地坐起来。

他揉着惺忪的睡眼，还没看清来人，一个冰冷的手铐，已经“咔嚓”一声，锁在了他的手腕上。

“警察！”陈火旺亮出证件，“吴伟，跟我们走一趟。”

吴伟彻底醒了，酒也醒了一半。

他看着手上的铐子，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煞神一样的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警察同志……我……我犯什么事了？我这几天可老实了，哪儿都没去啊！”

“去了就知道了。”陈火旺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把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

审讯室里，吴伟缩在椅子上，冻得瑟瑟发抖。

他身上那股酒气还没散，眼神慌乱，不停地搓着手。

刘宇把一杯热水推到他面前。

“吴伟，认识这个人吗？”刘宇把吴福林的照片放在桌上。

吴伟看了一眼，点点头：“认识。我妹夫他爸。”

“你跟他关系怎么样？”

“不……不怎么样。”吴伟的声音有点虚，“老头子脾气怪，看不起我。我也懒得搭理他。”

“前阵子，你是不是去吴家找你妹夫借钱，被老爷子骂出来了？”

“是……是有这回事。”吴伟的头垂得更低了，“我就是手头紧，想借点钱周转一下。”

“老头子不问青红皂白就骂人，我气不过，就……就跟他吵了几句。”

“你当时是不是说，‘你们给我等着’？”

吴伟的身子猛地一抖，抬起头，急切地辩解：“警察同志，我那就是一句气话！”

“我哪敢真把他们怎么样啊！我就是个小老百姓，哪有那个胆子！”

“是吗？”刘宇的语气冷了下来，“那你告诉我，昨天晚上十点到十二点，你在哪儿？在干什么？”

“我……我在家睡觉啊！”吴伟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个人？”

“对，就我一个人。我喝了点酒，九点多就睡了，一觉睡到天亮，警察同志你……你把我叫醒的。”

“有人能证明吗？”

“没……没有。我那破地方，谁会来啊。”

刘宇盯着他的眼睛。吴伟的眼神闪烁，不敢与他对视。

这是典型的说谎表现。

“吴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刘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迫感，“你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这不是普通的问话，这是在调查谋杀案。”

“谋杀案？”吴伟的眼睛瞪大了，脸上全是惊恐，“谁……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