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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意外”，突然就变得不那么“意外”了。

“李经理，”刘宇的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

李明推了推眼镜，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着一丝惊惧。

“警察同志，不瞒你们说，我刚了解情况完，整个人都愣住了。特别是看到柯金这个名字的时候……”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情。

“我再次确认了一遍档案。我……我当时就在想，这一家子，到底是怎么了？”

刘宇立刻捕捉到了他话里的信息：“什么意思？这一家子，还发生过别的案子？”

李明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

“是的。”他打开公文包，又拿出另一份已经有些泛黄的卷宗，递给刘宇。

“去年，我们公司也处理过一起类似的赔付案。”

“一辆车子，同样是掉进了水里。死者叫柯藏海。”

“而这个柯藏海，就是柯金和柯珍的父亲。”

陈火旺手里的搪瓷茶杯“咣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掉了一大块瓷。

“死者父亲？也是车子掉水里？”

“是的。”李明点点头，脸色凝重。

“那起案子，我们也赔付了保险金，八万。而受益人……”

“也是柯金。”刘宇替他说完了后半句，声音冰冷。

李明苦笑了一下：“刘警官，你猜得没错。受益人，同样是柯金。”

一模一样的手法，一模一样的受益人。

如果说一次是意外，那两次呢？

这已经不是巧合，而是赤裸裸的谋杀预告！

“把去年的案子，详细说一遍。”刘宇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李明不敢怠慢，将那份旧卷宗里的情况，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

案发地点在沧海市另一端的九龙江。

那是一段非常偏僻的江段，水深，平时除了钓鱼的，基本没人会去。

那天下午，柯金和他的父亲柯藏海一起去那里钓鱼。

大概两点多钟，柯金说自己有点事，要先回家一趟。

父亲柯藏海就说，你先回去吧，我再钓一会儿，收拾收拾东西，也回去了。

柯金回到家，一直等到天黑，都不见父亲回来。

那个年代没有手机，联系不便。

柯金放心不下，就又骑着自行车，回到了那个偏僻的江边。

结果到了地方，发现江边空无一人。

柯金心里感觉不对劲，立刻就跑去当地的派出所报了案。

当时派出所的民警还觉得这个年轻人小题大做。

一个大活人，钓鱼不在，肯定是自己回家了，可能两人路上错过了。

他们跟着柯金去江边看了一圈，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

九龙江那么大，也没法找。

就在他们准备收队，让柯金回家再等等看的时候，一个刚参加工作不久的年轻警员，发现了问题。

他用手电筒照着江边的泥地，发现了一串车轮印。

这串车轮印很奇怪，没有转弯或者掉头的交错痕迹，就是两道笔直的轮胎印，从旁边的小路，一直延伸到了江边的尽头，然后就消失了。

车子怎么会靠岸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