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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你只有一条路可走。”

“告诉我，‘建筑师’是谁。或者，你所知道的，关于他的一切。”

“否则，就算你待在警局，他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死得比耗子更惨。”

刘宇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钻进庄卫国的耳朵里，彻底摧毁了他最后一丝侥幸。

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淹没了庄卫国。

侯自强的惨死，像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刺穿了他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建筑师”的可怕。那个人，就像一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幽灵，他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只有一双能洞悉所有人性弱点的眼睛，和一颗比西伯利亚冻土还要冰冷的心。

“我说……我什么都说……”庄卫国彻底崩溃了，他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凶悍，“求求你们，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像耗子那样死！”

刘宇的眼神没有丝毫动容，他拉开椅子，重新坐下。

“我们没有见过他的脸。”庄卫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声音因为恐惧而断断续续。

“在体校的时候，他总是戴着一顶很大的帽子，后来，他开始戴口罩，就像……就像生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一样。”

戴帽子，戴口罩？

这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习惯。

一个人得有多么想隐藏自己，才会常年如此？

“他很瘦，比耗子还瘦，但个子很高。”庄卫国回忆着。

“他从来不跟我们一起吃饭，也从来不跟我们一起洗澡。他就像一个影子，你知道他存在，但你永远抓不住他。”

“那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是你们的同学？”陈火旺插嘴问道。

“因为点名的时候，他会答‘到’。”庄卫国说。

“每次老师点到一个叫‘李英杰’的名字，角落里就会传来一个很低沉的声音。但我们谁都没见过那个叫李英杰的人长什么样。后来我们才知道，‘建筑师’，就是李英杰。”

李英杰！

第一个可能指向“建筑师”真实身份的名字出现了！

刘宇立刻给局里打去电话，让赵大头动用一切力量，核查这个名字。

尤其是与沧海市体校88级有关的“李英杰”。

“继续说。”刘宇挂了电话。

“他很聪明，聪明得不像人。”庄卫国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恐惧。

“我们的所有行动，都是他策划的。”

“包括怎么在码头立足，怎么跟那些走私的船老板打交道，怎么避开警察的视线……甚至，柯藏海的死，从用什么药。”

“到用什么借口把车开到九龙江边，再到事后怎么应付警察的盘问，每一个细节，都是他提前写在一张纸上，让柯金背下来的。”

“他就像一个……一个写剧本的。我们所有人，都只是照着他的剧本在演戏。”

一个隐藏在幕后的导演，一个操纵人心的剧作家。

刘宇对这个“建筑师”的侧写，越来越清晰。高智商，反社会人格，极强的控制欲和计划性，并且极度自负。

侯自强的死，就是他对自己“作品”被玷污的愤怒和警告。

“那他为什么要杀侯自强？”

“我不知道……我猜……”庄卫国吞了口唾沫，“耗子那个人，手脚不干净，而且胆子小，嘴不严。‘建筑师’可能觉得，他是个隐患。”

“那你呢？”刘宇冷冷地看着他，“你就是一个安全的棋子吗？”

庄卫国脸色一白，不敢再说话。

就在这时，刘宇的电话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