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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在那个标本的木框右下角，看到了一个很小的标记。”

林晓文伸出颤抖的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窗玻璃上，画了一个符号。

一个圆圈。

中间，是一个清晰的“X”。

和废弃屠宰场地面上那个符号，一模一样！

刘宇和陈火旺的呼吸，在这一刻同时屏住了。

果然是预告！

凶手在动手之前，向他的“猎物”发出了一个死亡通知。

他不是在隐藏自己，他是在享受这种猫捉老鼠、掌控一切的变态快感。

“那个蝴蝶标本呢？”刘宇急切地问。

“高强还是觉得晦气，但又不敢随便扔。”林晓文回忆道。

“后来，他就把它……埋了。就在人工湖边上，那棵最大的垂柳

刘宇立刻站起身。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

刘宇和陈火旺借着手电筒的光，在林晓文的指引下，来到了湖边那棵最粗壮的垂柳下。

冬天的土地冻得结实，陈火旺找来一把铁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柳树根下，小心翼翼挖出了那个黑色的木盒。

盒子上的泥土被擦去，露出了光滑的木质。

刘宇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

手电筒的光束下，那只蓝色的蝴蝶，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衬垫上。

它的翅膀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飞走。

而在木框的右下角，那个圆圈和叉组成的邪异符号，清晰可见。

刘宇戴上手套，拿起这个标本盒。

他注意到，盒子的做工极为精良，是上好的红木。

而那块玻璃，也异常的通透，不像普通的玻璃。

他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敲了敲。

“这不是玻璃。”刘宇的声音在寒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这……好像是某种树脂或者……水晶。”

他将标本盒翻过来。

在盒子的背面，一行极小的、用刻刀雕出来的德文字母，几乎与木纹融为一体。

陈火旺不懂德文，他凑过来看向刘宇。

刘宇盯着那行字，一个词一个词地辨认着，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上面写的什么？”陈火往问。

刘宇缓缓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黑暗的城市轮廓，一字一顿地翻译道：

“‘DieSheitderEwigkeitliegtderPerfektiondesAugenblicks’。”

“意思是……”

“永恒之美，在于瞬间的完美。”

这句冰冷而充满哲学意味的德文，如同一个咒语，在寂静的寒夜里回荡。

陈火旺打了个冷战，他感觉自己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这已经不是他能理解的犯罪动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