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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只是站在那里，与海因里希希对视着。

“在我看来，你更像一件展品。”刘宇的声音冷得像冰。

“哦？”海因里希希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评价很感兴趣，“为什么这么说？”

就好像是一个善于讨论的教授，亲切的抛出令人感兴趣的话题。

“因为你所有的行为，都充满了表演的痕迹。”刘宇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那杯红酒上。

“你精心布置了场景，挑选了灯光，准备了道具，甚至连你自己的穿着和姿态，都像是在舞台上一样。”

“你在渴望观众。”

“你渴望有一个人能看懂你这些廉价的、自以为是的‘艺术’。”

“而我，就是你选中的那个唯一的观众。”

刘宇的话，像一把尖刀，精准地刺向了海因里希希那层优雅的伪装。

海因里希希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那双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

但他很快就恢复了常态，甚至鼓起了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展厅里回荡。

“精彩！太精彩了！”他赞叹道，“不愧是我选中的人。你的洞察力，就像最锋利的手术刀，能轻易地剥开所有的表象，直抵核心。”

他站起身，端着酒杯缓缓地走向刘宇。

“你说的没错，刘队长。”他停在刘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

“我所有的‘收藏’，都需要一个能够欣赏它们的‘鉴赏家’。”

“文哲，他只是一个拙劣的模仿者，一个狂热的信徒。他只懂得‘形’，却不懂得‘神’。”

“他以为将美从生命中剥离出来···就是永恒。但他错了。”

海因里希希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真正的永恒之美，不是去‘创造’它，而是去‘发现’它，去‘引导’它！”

“就像你。”他用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刘宇。

“你的身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最纯粹的‘秩序之美’。”

“你的逻辑，你的意志，你面对混乱和死亡时，那种近乎冷酷的平静……那才是真正的、神级的艺术品！”

“我不需要把你做成标本，刘队长。”他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哦。

不把我做成标本啊，那我就放心了。

刘宇心中紧张情绪舒缓了半分，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这种人反复无常。

“我需要的是让你成为和我一样的‘艺术家’。”

“加入我们，‘画廊’将为你敞开大门。你将拥有无尽的资源，去实现你对‘秩序’的终极追求。你将不再是规则的维护者，你将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

刘宇看着他，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

“说完了吗？”他问。

海因里希希的眉头皱了起来。

“说完了，就该轮到我了。”

刘宇的声音，瞬间变得森寒。

“第一，你不是艺术家，你只是一个杀人犯。”

“第二，我不是你的观众，我是你的审判者。”

“第三……”

刘宇插在大衣口袋里的手，猛地抽出！

黑洞洞的枪口，在一瞬间对准了海因里希希的眉心！

“今晚，就是你的闭幕演出！”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