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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因里希甚至是他那个所谓的养子文哲，都不过是他推到前台的棋子！

那本手抄的《血色之书》扉页上那个“W”的签名，根本不是什么文思远的英文首字母，而是他代号的缩写！

“钟表匠”（Watchaker）！

他才是那个制定规则、掌控一切的“钟表匠”！

是他一手策划了这场惊天的大案。

是他在暗中观察着刘宇的一举一动。

是他在海因里希失败的瞬间，毫不犹豫地清除了这个“不完美”的棋子！

“很……惊讶？”

文思远开口了。

他的声音温润而又平和，像一位正在给学生讲课的大学教授。

但在这条阴暗的、充满了血腥味的走廊里，这声音却比魔鬼的低语，还要令人毛骨悚然。

刘宇缓缓地从海因里希的尸体上站起来。

他的身体因为巨大的震惊而微微颤抖，但他握紧的拳头却显示出他内心滔天的怒火。

“为什么？”他死死地盯着文思远，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为什么？”文思远笑了，他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也是一个……很哲学的问题。”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地向前走来。

他手中的枪已经收了起来，仿佛对他而言刘宇已经没有任何威胁。

“为什么我要活着？为什么我要创建‘画廊’？还是……为什么我要选中你？”

他停在刘宇面前与他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具正在慢慢变冷的尸体。

“海因里希家族，是标本制作的鼻祖，但他们太傲慢，太沉溺于血统和形式。他们以为自己是神，但实际上他们只是……一群技艺精湛的工匠。”

“而我，不同。”

文思远抬起头，那双平静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神性的、疯狂的光芒。

“我追求的，不是对‘客体’的改造，而是对‘灵魂’的塑造。”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刘宇的身上。

“我观察了你很久，刘宇。从你进入警校的第一天起。”

“你的身上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对‘秩序’的偏执。你就像一块最完美的璞玉，只需要稍加引导，就能成为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艺术品。”

“文哲，高强，苏瑶，甚至海因里希……他们，都只是我用来打磨你的、最粗糙的砂纸而已。”

“我需要用他们的愚蠢、残忍和失败，来激发你内心最深处的愤怒、智慧和……杀意。”

“现在看来……”文思远微笑着伸出手，似乎想拍拍刘宇的肩膀。

“我的‘作品’，即将完成了。”

刘宇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你是个疯子。”刘宇的声音愤怒着。

“疯子？”文思远摇了摇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怜悯，“不，我是一个……先行者。”

“我在探索人类精神世界的终极形态。我在试图……创造一个全新的、绝对理性的‘新人类’。”

“而你，刘宇，就是我的第一个，也是最完美的‘成品’。”

“你看看你刚才的样子。”文思远指了指刘宇，“你为了你的家人和同事，不惜赌上一切，甚至准备和我同归于尽。”

“那种抛弃一切规则的决绝，那种最纯粹的‘守护’意志……那才是真正的力量！”

“那不是疯狂，那是……神性！”

刘宇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魔鬼，只觉得一阵反胃。

他所有的信仰，他所有的坚持，在这个人的口中都变成了他变态实验的一部分。

他就像一只被放在玻璃箱里的小白鼠，他所有的挣扎和反抗，都只是在取悦那个站在箱子外面的、冷漠的观察者。

“所以，我母亲的以后会发生车祸……”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刘宇的脑海里浮现。

“是意外吗？”

文思远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

“你总是那么敏锐。”

他没有直接承认，但这个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母亲的“意外”，是刘宇重生之后，最大的心结，也是最想要阻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