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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没有动。

他把打火机靠近孙小军座椅后方的缝隙，那里有一根透明的塑料管。

管子里装着透明液体，汽油的味道弥漫在车厢里。

“你开枪，火花会点燃汽油。”

那人说。

“这辆车会烧起来。”

刘宇没有扣扳机。

他看着那根塑料管。

管子连着副驾驶座位底下的一个塑料桶。

孙小军浑身发抖。

汗水滴在方向盘上。

“救我。”

孙小军说。

声音卡在喉咙里。

脖子上的钢丝嵌进皮肉。

渗出红色的血珠。

刘宇的大脑快速运转。

后排车门锁着。

这辆桑塔纳的后门有内部锁扣。

只能从外面打开。

他现在绕到后门，需要三秒钟。

三秒钟足够对方点燃汽油。

或者拉紧钢丝。

他只能站在原地。

“你想要什么？”

刘宇问。

“他爸欠我妈一条命。”

那人说。

“父债子偿。”

“孙德胜已经认罪了。”

刘宇说。

“他会坐牢。”

“坐牢不够。”

那人说。

打火机的火苗晃动。

“我妈在地下躺了20年。”

“我也在黑屋子里躲了19年。”

刘宇看着他的手。

那只残缺的手。

“你的手指是你自己切的。”

刘宇说。

那人看着自己的右手。

“不是。”

他说。

刘宇把枪口压低一寸。

“你杀了孙小军，你也走不了。”

刘宇说。

“我没打算走。”

那人说。

他左手从座位旁边拿起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

是一把五六式三棱军刺。

军刺的尖端抵在防暴护栏的钢管上。

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

孙小军喘着粗气。

“别杀我。”

孙小军说。

“当年的事我不知道。”

“你开着这辆车。”

那人说。

“这辆车撞死了我妈。”

刘宇盯着那人的手。

他发现那人的左手小臂上有一道长长的疤。

疤痕很新。

这是张大山切断手指时留下的伤口形状。

这个人不仅切了手指，还模仿了张大山的伤。

“你叫什么名字？”

刘宇问。

“孙德胜叫我小野。”

那人说。

“因为我没有爹。”

“小野。”

刘宇说。

“你把火灭了。”

小野没有动。

他看着刘宇。

“你是个好警察。”

小野说。

“但你救不了他。”

刘宇看到小野的手指动了。

他要松开打火机。

打火机会掉在塑料管上。

管子已经被烧穿了一个洞。

汽油漏了出来。

刘宇猛地伸手。

他抓住孙小军的衣领。

用力往外拽。

钢丝瞬间绷紧。

孙小军发出惨叫。

鲜血喷了出来。

刘宇左手握着一把瑞士军刀。

刀刃切向那根钢丝。

钢丝很硬。

刀刃滑开。

孙小军的脖子被勒出一条深沟。

打火机掉下去了。

火苗接触到汽油。

蓝色的火焰顺着管子往上爬。

车厢里瞬间亮了起来。

热浪扑面而来。

刘宇没有退。

他双手握住钢丝。

用力往上抬。

钢丝在手里勒出血痕。

他给孙小军争取了一点呼吸的空间。

“下车！”

刘宇喊。

孙小军双手扒着车门框。

双腿乱蹬。

火势蔓延到了副驾驶。

塑料桶开始融化。

小野坐在后排。

看着大火。

他没有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