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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个混子，可心里终究还是个小孩子，胆子很小，纹身也是为了壮胆子。

但是面对警员，还是有天然的恐惧心理。

他一把抱住刘宇的腿，嚎啕大哭起来。“同志，我不知道我姐什么情况啊！我真不知道！”

“说，怎么回事？”

赵强抹着鼻涕，似乎回想起来什么。慌慌忙忙回答。

“前天晚上，我在录像厅看通宵，出来的时候，被人套了麻袋，拉到一辆面包车上。”

“他们威胁我。说我欠了他们老板三万块钱赌债，要是不还，就把我剁了喂狗。”

“还有如果·····我不还钱，他们要排队去见我姐。这群畜生。”

刘宇皱眉，排队是黑话。

意思就是LJ。

“他们长什么样子？”

“我没看清脸，车里太黑了。那人说话带点南方口音。他给了我一个包，让我拿给我姐。”

“说只要我姐帮他办件事，这三万块钱的债就一笔勾销，还倒找我一万。”

“包里装的什么？”

“一件黄色的雨衣，还有一瓶香蕉水。”赵强咽了口唾沫。

“那人让我转告我姐，让她穿着雨衣去防空洞后门走一圈。”

“然后把香蕉水倒在雨衣上。只要她照做，这钱就是她的。”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

“我一想，也不用干嘛，就走一圈，虽然有些奇怪，但可以抵债，我就答应了。”

“我回去就哭着求我姐，她答应了。”

刘宇暗暗吃惊，真凶的计划如此缜密。他不仅利用了耗子，还利用了赵红。他算准了警方会查李大牙的人际关系，也算准了赵红为了救弟弟一定会照做。

“那人长什么样，有什么特征？”刘宇死死盯着赵强。

“真没看清。”赵强绞尽脑汁回忆。“哦，对了，他抽烟的时候，我借着打火机的光，看到他右手背上，有个刀疤。”

大概有个三四公分那么长。

“说话口音呢？？”刘宇继续问。

赵强思索片刻：“南方口音。”

审讯室的铁门在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赵强带着哭腔的哀求。

刘宇和陈火旺一前一后走出审讯室，头顶的白炽灯沾满了蜘蛛网，昏暗杂乱的灯光随意的散落在墙壁上。

“南方口音，右手背有刀疤。”陈火旺从兜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大前门，抖出一根递给刘宇。

刘宇摆了摆手，他自己的红塔山还剩几根。

陈火旺自己点上，狠狠吸了一口，骂了一声：“妈的，这案子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不是杀人，这是在画画，一笔一笔都算计好了。”

“他们不是在画画，是在织网。”刘宇停下脚步，站在墙角用手捂着火柴哗啦下去，火光映着他凝重的脸。

“耗子是第一层，赵红是第二层。每一层都留下了看似确凿的证据，每一层都指向一个死胡同。”

“耗子贪财，赵红爱弟。这两点都被那个人拿捏得死死的。”陈火旺吐出一口浓烟，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横肉显得更加狰狞。“这个右手有刀疤的孙子，是个玩弄人心的高手。”

“他不光玩弄人心，他还很自信。”刘宇弹了弹烟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