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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队，对不住了。”老马举起枪，瞄准刘宇的眉心。“名单交出来，我让你死个痛快。”

刘宇托着陈火旺的手臂肌肉绷紧。

陈火旺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刘宇盯着老马黑洞洞的枪口，嘴角扯了一下。

“老马，你以为你赢了？”刘宇说。

老马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你开枪试试。”刘宇看着他。

老马手指搭在扳机上，就在他准备扣动的瞬间，地下室的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东西从门外滚了进来。

一个绿色的铁疙瘩。

老马低头一看，脸色大变。

那是一颗拉了环的催泪瓦斯手雷。

呲——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喷涌而出，填满了整个地下室。

“咳咳咳——”老马被烟雾呛得连连后退，手里的枪失去了准头。

刘宇趁机一刀割断了麻绳。

陈火旺沉重的身体砸在刘宇身上，两人一起摔倒在满是积水的地上。

烟雾中，一个高大的人影冲了进来，手里拎着一把防暴枪。

“刘队！闭眼！”

是技术科的小李。

小李冲到老马面前，一枪托砸在老马的手腕上，六四式手枪掉在地上。

老马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跪了下去。

刘宇顾不上呛人的烟雾，把陈火旺平放在地上，用力按压他的胸口。

“火旺哥！醒醒！”刘宇大吼。

陈火旺猛地咳出一大口带血的唾沫，胸膛剧烈起伏，贪婪地呼吸着空气。

活过来了。

刘宇脱力地坐在地上，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和汗。

小李把老马反铐起来，拽出地下室。

走廊的灯光下，老马灰头土脸，死死盯着刘宇。

“刘宇，你别得意。”老马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画廊不止我一个人。你以为那份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真的是你吗？”

刘宇站起身，走过去，一把揪住老马的衣领。

“你什么意思？”

老马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你去看看，方云还在不在接待室。”老马压低声音，“名单上最后一个名字，不是你。是你最亲近的人。”

刘宇猛地松开手，转身往楼上狂奔。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许采薇。

冲到一楼接待室。

门大开着，负责看守的两个警员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接待室的窗户被彻底砸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

方云不见了。

许采薇也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眼的血迹，还有许采薇那把配枪。

配枪的旁边，扔着一张白纸。

刘宇走过去，捡起白纸。

纸上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被吊在房梁上的女人。女人的脸，是许采薇。

画的右下角，盖着那个熟悉的红色印章。

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