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刘队——”

“你手上有没有城南顺丰印刷厂的建筑平面图？那个厂九零年停产的，当时厂区换电路报过审批。”

老张想了想，翻身从柜子底层拽出一个落满灰的文件盒。

“有。当年消防验收的时候留过一份存档。”

老张翻了几分钟，抽出一张蓝色的晒图纸铺在桌上。

刘宇趴在图上看了一遍。

厂区一共四个仓库，编号一到四，沿东西方向排列。三号仓库在最里面，紧挨着东边的河岸。仓库之间有通道连接，通道宽度大约两米。

三号仓库的南墙上标注了一个应急出口，通向杨树林。

“老张，这个应急出口，现在还能走吗？”

“图纸上画的是铁皮门，但停产两年多了，铁皮门恐怕早锈透了。踹两脚就开。”

刘宇把这个位置记住了。

他把晒图纸卷起来，夹在胳膊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迎面碰上分管副局长赵德贵。

赵德贵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手里夹着个公文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小刘。”赵德贵叫住他，“听说你刑侦队出了点事？档案室门锁坏了，还有人在地下室出了事故？”

消息传得真快。

“赵局，正在处理。”刘宇脚步没停。

“站住。”赵德贵板起脸，“我是分管副局长，刑侦队的事你不上报？陈火旺伤成什么样了？”

“脖子蹭了一下，没大事。”

“蹭了一下？”赵德贵皱起眉头，“楼下传达室今天还接了个不明包裹，前台保安跟我报告了。你查清楚是什么了吗？”

刘宇停下脚步，转回身。

“赵局，这个案子牵涉面比较大。我打算今天晚上先外线走一趟，核实几条线索。等结果出来了，给您写书面报告。”

赵德贵盯着他看了五六秒。

“明天上午之前，报告放在我办公桌上。出了事，你自己担着。”

赵德贵说完，夹着公文包走了。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声音渐渐远了。

刘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转身继续走。

回到医务室。

陈火旺已经坐了起来，靠在墙上，手里捏着个搪瓷杯灌浓茶。脖子上的纱布换过了，白纱布裹了三圈，把下巴都快兜住了。

“情况。”陈火旺放下杯子。

刘宇把门带上，走到床边，把事情从鞋盒到照片到底片全讲了一遍。只漏了一件——照片背面让他今晚独自去印刷厂的那行字。

“顾长风……”陈火旺念了两遍这个名字，“美院油画系。这个人我没印象。”

“你那会儿还在派出所，没上刑侦队。九五年美院失踪案不归咱们管，是城南分局办的。”

“后来呢？”

“不了了之。”

陈火旺骂了一句脏话，把茶杯墩在床头柜上。

“老马审出什么了？”

“单线联络，传呼机接头，他上线是谁他自己都不知道。”

“信不信？”

“七成信。画廊做事讲究切割。老马这种外围棋子，知道得越少越好。”

陈火旺沉默了一会儿。

“采薇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刘宇没有回答。

他从夹克口袋里掏出那盒大前门，空的了。他把空盒子攥扁，扔进床边的铁皮垃圾桶。

“火旺哥，我问你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