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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的手指按在东侧排水管道的入口处。

“从泵房进去，走排水管道到主厅东墙，这段距离多远？”

“大约八十米。管道很窄，只能一个人侧身走。中间有一段积水，到膝盖。”

“管道尽头是直接通主厅的？”

“不是。尽头有一扇铁栅栏门，推开之后是东边那个小隔间。隔间和主厅之间有一道门帘。”

门帘。不是墙，不是门，是帘子。

刘宇的手指在那个位置敲了两下。

“管道里能不能同时过两个人？”

“不行，只能排成一列。”

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在跑。

刘宇右手本能地摸向腰间，左手示意顾长风别动。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砰砰砰”三声敲门。

“刘队！”是小李的声音，气喘吁吁的，“老钱那边出事了——武装部的库房钥匙不见了！防弹背心、催泪弹，全锁在里头拿不出来！老钱说他中午吃饭的时候钥匙还在裤兜里，回来就没了！”

刘宇的脸沉下来。

有人在掐他的后路。

他拉开门，小李站在门口，额头上全是汗。

“老钱人呢？”

“在武装部等着，急得直转圈。他说备用钥匙在保卫科科长那儿，保卫科科长今天请假了，家里电话打不通——”

刘宇抬手打断他。

“把门撬了。”

“啊？”

“找把铁锹、撬棍，去把武装部库房的锁砸开。就说我批的。出了事算我头上。”

小李愣了一秒，转身跑了。

刘宇回头看了一眼顾长风。

顾长风还坐在桌边，握着钢笔，脸上没什么表情。

“你看，”刘宇关上门，“你说画廊的人不在今晚的地下室里。可他连我几点出门、从哪儿调装备都一清二楚。”

顾长风的手指捏紧了笔杆。

“这栋楼里，到底有几个是他们的人？”

顾长风没回答。他低下头，在晒图纸的角落写了一行小字，然后把纸转向刘宇。

刘宇低头看。

那行字写的是：

“他能听见你说话。隔壁办公室的电话分机，是串线的。”

刘宇盯着那行字，脊背上的汗毛竖了起来。

隔壁办公室。

隔壁是档案资料室，平时没人坐班，但里面有一部内线分机，跟他办公室这部是同一条电话线路。

串线。

老式的电话布线，一根铜芯线串两三个分机是常有的事。市局这栋楼是七十年代盖的，电话线路图都不知道丢哪去了。谁要是在隔壁把话筒轻轻拿起来，这边说什么，那边一字不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