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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轮在地上打滑，冒出白烟，卷起烟尘，车身猛地往后退。

刘宇抬起胳膊挡着火光，直接从火墙旁边冲了过去。皮鞋踩在燃烧的汽油边缘。

他双手握枪，对着驾驶座连开两枪。

挡风玻璃全碎了。

面包车方向盘打死了，车尾轰的一声撞在后面的红砖墙上。墙塌了半边，砖头砸在车顶上，发动机不一会儿熄火了。

刘宇冲到车门边，一把拉开变形的车门。

驾驶座上没人！

副驾驶的车门敞开着，外面是一片半人高的荒草地。草丛在晃。

跑了，这也太快了吧。

刘宇抬脚要追。

“刘队……”

小李躺在坡道底下，声音小的快听不见了。“别管我……追……”

刘宇收回脚。转身跑回小李身边。

子弹打在右边锁骨出十分钟人就得交代。

刘宇把枪扔在地上，两把扯开自己的夹克，撕开里面的白衬衫，扯下一大块布条。团成一团，死死按在小李的伤口上。

“按住！”刘宇抓着小李的左手，盖在布团上。

小李疼得浑身抽筋，牙齿咬得咯咯响。

脚步声从平房那边传过来。苏敏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全是灰道子。

“刘警官！”

苏敏跑到跟前，看见地上的小李和血，腿一软，跪在地上。

“他往哪跑了？”刘宇没抬头，两只手交替着用力，帮小李按着伤口。

“他没跑远。”苏敏喘着粗气，手指着厂房后面的方向，“他刚才在里面跟我说……18号作品的结尾，是烟花。”

刘宇猛地抬起头。

烟花？

冷库。

“他身上带着炸药？”

“不是他身上！”苏敏声音发抖，“他刚才让那个大个子去车里拿汽油……冷库里面堆了好多废纸箱和化肥袋子……有硝铵！”

硝铵化肥，那是做土炸药的原料。

孔维民刚才弃车逃跑，根本没往外跑。他绕回冷库了。

他要引爆。

就在这时候，冷库方向传来一阵极其沉闷的摩擦声。

不是爆炸声，是那种沉重的铁器在水泥地上拖拽的声音。

紧接着，冷库顶上的排气管道里，冒出了一股浓烈的黑烟。

“冷库里还有人！”苏敏突然喊了一嗓子，两只手死死抓着刘宇的胳膊，“他刚才在里面打电话……说九点准时送货进冷库！他说……他说那是他今天晚上最重要的一件展品！”

送货？

还有一件展品？

刘宇松开小李的手。“苏敏，你两只手一起上，死死按住他的伤口。千万别松手。我去修车铺叫人。”

苏敏赶紧扑上去按住布团。

刘宇捡起地上的枪。退出弹匣看了一眼。

还剩两发。

黑烟越来越浓，空气里全是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烧焦的塑料味。

刘宇拎着枪，朝冒烟的冷库方向看过去。

冷库那扇两米多高的卸货铁皮大门，原本是锁着的，现在被拉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透出一种诡异的蓝色光芒。像是电焊的火光，一闪一闪，伴随着刺耳的电流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