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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点一个我看看。”他抽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盯着刘宇云淡风轻的说道。

空气一下凝固了。

赵德贵急了：“陈总！那玩意儿是真的！引线都烧了一截了！真炸了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闭嘴。”陈总头都没回，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旁边一个雨衣人立刻上前，一枪托砸在赵德贵后背上。赵德贵闷哼一声，重新扑进泥水里，啃了一嘴的泥。

陈总往前走了两步，停在离刘宇五米远的地方。

“小兄弟，你是个穿制服的。”陈总指了指刘宇那件撕破的夹克，“你手里那玩意儿要是炸了，你旁边那个半死不活的同事，还有那个女的，全得给你陪葬，你敢点吗？”

刘宇看着陈总。肩膀上的疼一阵阵往脑门上冲，失血让他有点发晕，但他咬着后槽牙，硬是把身子挺直了。

“你大可以试试。”刘宇把打火机举高了一点，“我今天晚上已经死过三回了，多拉几个垫背的，我赚了。”

陈总没说话，就这么看着刘宇。

雨衣人手里的猎枪咔哒咔哒上了膛。

刘宇左手大拇指猛地按下。

咔。

火苗再次窜出来，毫不犹豫地凑向引线。

“慢着。”陈总突然出声。

刘宇的手停在引线半寸的地方，火苗在风中晃荡。

陈总吐掉嘴里没点着的烟，笑了。“够种，我信了。”

他转过身，看着趴在泥水里的赵德贵。

“老赵，你跟我说，今晚有活体展品，钱我带来了。”陈总拍了拍随身带着的一个黑色密码箱，“货呢？”

赵德贵趴在地上，浑身发抖：“陈总……货被孔维民弄走了……他黑吃黑……”

“孔维民是你找的中间人。”陈总打断他，“现在他跑了，货没了，你还把条子招来了。你让我大半夜跑这一趟，就为了看你在泥坑里打滚？”

“我能补救！陈总，我能补救！”赵德贵拼命抬起头，“我在这里干了三十年！！只要你今天帮我把这小子弄死，把那女记者弄走，明天我就能把孔维民翻出来！货我一定给你找回来！”

“三十年，混成这副德行。”陈总摇摇头。

他转头看向刘宇。

“刘警官。咱们打个商量。”陈总盘起手里的核桃，“这老小子今天废了，我也没捞着好处。你手里有炸药，我手下有枪。”

“真拼起来，谁也落不着好。我退一步，你把这老小子交给我，我带他走。你带着你的人去医院。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样？”

刘宇盯着陈总。

赵德贵要是被带走，那十七条人命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孔维民跑了，老钱废了，赵德贵是唯一的活口。

“不行。”刘宇吐出两个字。

陈总盘核桃的手停了。

“小兄弟，做人留一线。你真以为你那块炸药能镇住所有人？”陈总的声音降了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