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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火旺在他身边坐下，递了一根烟给刘宇，刘宇本想点一根，但似乎抽的太凶了。

于是，又放下烟，陈火旺感叹道：“这案子太邪门了。这凶手有点狡诈啊！咱们……咱们只是没找到他的命门。”

“命门……”刘宇苦笑了一下，摇摇头：“要上哪儿找他的命门？”

拿起桌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微微眯了一口，都是茶叶沫子站在嘴里。

“唐正理……那个省城来的专家，他走之前说的话，你还记得吗？”刘宇突然问。

陈火旺想了想：“他……他好像说了一大堆，什么心理画像，什么行为模式的……”

“他说，别太相信····直觉。”刘宇一字一句地说，“他说，有时候，直觉会骗人。”

他转过头，看着陈火旺，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明亮。

陈火旺知道，刘宇说的是事实。

他们以前办的案子，凶手大多是些冲动的莽夫，或者贪婪的蠢货。只要找到人，案子就破了一半。

可这次的对手，完全不一样。

他冷静，狡猾，心思缜密，而且毫无人性。

用老办法对付他，就像用大刀去砍一个幽灵，根本使不上劲。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沉寂。

过了很久很久，刘宇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他猛地站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刘宇走到墙边，看着那份被他冷落了很久的，唐正理留下的案卷。

他伸出手，把它从墙上取了下来。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尘，翻开了第一页。

“暗红色防锈漆。”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这几个字上。

这是唐正理根据张小梅指甲缝里的微量物证，提出的一个关键线索。

一个多月来，刘宇一直把精力放在排查“深色轿车”和“社会关系”上，对于这个看起来太过宽泛和虚无缥缈的“油漆”，他本能地选择了忽略。

因为在他看来，这东西太常见了，全市得有多少地方用这玩意儿？查起来，那才是真正的大海捞针。

但现在，他没有别的选择了。

所有他认为靠谱的线索，全都断了。

剩下的，只有这些被他看不上眼的，“专家”留下来的“纸上谈兵”。

“火旺哥！”刘宇转过身，声音不大，但异常坚定。

“在！”陈火旺立刻站直了。

“从今天起，我们换个查法。”

刘宇把那份案卷拍在桌子上：“把我们所有的人，分成若干个小组。从现在开始，对全市所有的五金店、油漆店、化工厂、汽修厂、废品回收站，进行地毯式排查！”

“排查什么？”

“就查这个！”刘宇指着案卷上的那行字，“暗红色防锈漆！查最近三个月，所有购买和使用过这种油漆的单位和个人！”

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这可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啊，全市范围很大，而且涉及到的警力多。

一个年轻警员忍不住小声嘀咕：“刘队，这……这范围也太大了。全市这么多家店，这么多工厂，这得查到猴年马月去啊？”

“是啊，刘队，这跟大海捞针有什么区别？”

刘宇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