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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刘宇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

“喂，谁啊？”

“刘队，是我，老陈。”陈火旺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发干，“出事了。我见到季德明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刘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再也没有一丝睡意，只剩下冰冷的凝重。

“他在哪儿？”

“他来找我了，就在我家楼下。”

陈火旺把刚才和季德明见面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跟刘宇说了一遍。

包括季德明说的，金世杰是替身，苏世雄才是幕后黑手，以及他想跟警方合作，联手扳倒苏世雄的提议。

电话那头，刘宇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直到陈火旺说完，他才缓缓地开口：“旺哥，你信他吗？”

“我不知道。”陈火旺老实地回答，“他说的，听起来比金世杰那个版本更可信。而且，他如果真是主谋，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来找我。”

“那可不一定。”刘宇的声音很冷，“狗急了还会跳墙呢。也许，他正是走投无路了，才想拉我们下水。”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答应跟他合作？”陈火旺有些拿不定主意。

“不急。”刘宇说，“旺哥，你先别声张，也别联系他。明天一早，你来我办公室，我们当面聊。”

“记住，这件事，除了你我，暂时不要告诉第三个人。”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陈火旺一夜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抽了半包烟，脑子里反复琢磨着季德明说的每一句话。

他越想，越觉得这潭水深不见底。

季德明，苏世雄，金世杰。这三个人，到底谁是人，谁是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陈火旺就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来到了刑侦大队。

刘宇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他显然也一夜没睡。他的办公桌上，摊着一张巨大的沧海市地图，上面用红蓝两色的笔，画满了各种各样的标记和线条。

看到陈火旺进来，刘宇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吧，旺哥。”

陈火旺坐下，开门见山地问：“刘队，你怎么看？”

刘宇没有直接回答，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扔给陈火旺。

“你先看看这个。”

陈火旺疑惑地打开档案袋，里面是季德明的人事档案。

季德明，男，四十三岁。五年前，因涉嫌收受贿赂，为犯罪团伙充当保护伞，被开除，判刑三年。

档案里，附着一张季德明当时的照片。照片上的他，英姿飒爽，眼神锐利。和昨晚那个阴郁疲惫的中年男人，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