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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他打完了最后一个电话。

结果，让他很失望。

那些老战友，有的升了官，有的转了业，生活轨迹都和他相去甚远。

没有任何一个人，有作案的可能。

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时，抢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地说：“抢救过来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因为吸入了大量有毒气体，肺部和神经系统都受到了损伤，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刘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走进病房，看到陈火旺躺在床上，脸上戴着氧气罩，睡得很沉。

他看着这个为了自己，差点把命都搭进去的老搭档，心里五味杂陈。

“旺哥，你放心，我一定把那个王八蛋揪出来，给你报仇。”刘宇在心里默默地发誓。

接下来的几天，刘宇几乎是以一种自虐的方式，投入到了案件的调查中。

他吃住都在队里，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他把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包括那个被救的女记者，那个撞墙自尽的疯子，以及陈火旺笔记里提到的所有受害者家属，全都重新问了一遍。

但结果，依然是一无所获。

那个疯子，经过身份核实，确实是一个在西郊流浪了多年的精神病患者。

他为什么会听命于凶手，成了一个谜。

女记者也提供不了任何有价值的线索，她只记得自己是在下班回家的路上，被人从后面打晕的。

整个案子，似乎又陷入了僵局。

凶手就像一个幽灵，来无影去无踪，除了留下一连串的谜题和挑衅，没有任何实质性的线索。

队里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压抑。

赵建国为此发了好几次火，拍着桌子骂刘宇无能，限他三天之内必须破案。

刘宇顶着巨大的压力，感觉自己快要被逼疯了。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线索，送上门了。

那天下午，一个公交车站的工作人员，跑到刑侦大队报案。

他说，他今天在清理公交场站的时候，在墙壁的夹缝里，发现了一个用塑料袋包着的东西。

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张照片，和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一个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嘴巴被堵着，看起来很痛苦。

刘宇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是公交公司的一个调度员，昨天刚报了失踪。

而那张纸条上，只写着一个地址：

城南，废弃的红星精神病院。

刘宇的心，猛地一沉。

又是废弃的建筑，又是绑架，又是挑衅的纸条。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凶手，又出手了。

“他妈的，还来！”刘宇把纸条狠狠地拍在桌子上，“真以为我们是泥捏的吗？”

他立刻召集了队里所有的精干力量，准备前往那家废弃的精神病院。

这一次，他吸取了教训，制定了比上次更加周密的计划。

他将队伍分成三组，一组负责正面强攻，一组负责侧翼包抄，还有一组，由他亲自带领，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这次，我们不能再被他牵着鼻子走了！”刘宇在战前动员会上，对着所有人说。

“不管他耍什么花样，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救出人质，抓住凶手！就算他是个魔鬼，我们也要把他从地狱里揪出来！”

傍晚，十几辆警车，悄无声息地包围了那家废弃的精神病院。

精神病院坐落在一座荒山的山顶，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阴森恐怖。

刘宇拿着望远镜，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整栋建筑，死一般地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