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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心上。

旺哥是什么时候发现有内鬼的？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自己？他想用这种方式提醒谁？

刘宇的脑子乱成一团。他想起了陈火旺在行动前，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想起了他冲进仓库时，那几乎是赴死般的决绝。

他早就知道了。

他早就知道这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来。

为什么？

是为了引出内鬼？

还是……为了保护谁？

刘宇掏出烟，手抖得厉害，点了好几次才点着。他狠狠地吸了一口，试图用尼古丁来麻痹自己快要崩溃的神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副大队长赵国栋带着几个人，赶了过来。

“刘宇！火旺怎么样了？”赵国-栋一脸焦急，额头上还带着汗。

“还在抢救。”刘宇的声音很沙哑，他抬起头，看着赵国栋。

这是他第一次，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去看待这个平时和蔼可亲的存在感极低这名刑侦大队副大队长。

赵国栋会是那个内鬼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刘宇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可能。

赵国栋是局里的元老，根正苗红，带出过不少得力干将。

而且，他跟陈火旺的关系一直不错，逢年过节，还经常去医院看望陈火旺的母亲。

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去害陈火旺。

“妈的，这帮亡命徒，太嚣张了！”赵国栋一拳砸在墙上，脸上满是愤怒。

“光天化日之下，敢跟我们警察火拼！刘宇，你放心，这个案子，我亲自来抓！”

“不把这帮畜生一网打尽，我这个副大队长就不干了！”

他的表现，看起来无懈可击。

一个爱护下属，嫉恶如仇的好领导，就该是这个样子。

但刘宇看着他那张义愤填膺的脸，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太完美了。

又是这种完美的感觉。

就像林秀英一样，赵国栋的每一个反应，都完美得像是在演戏。

“赵队，”刘宇掐灭了烟头，站直了身体，“林秀英那边，怎么办？”

“那个女人！”提到林秀英，赵国栋的火气更大了。

“她肯定跟那帮人是一伙的！要不是她提供假情报，火旺他们也不会出事！我已经派人去招待所了，必须把她控制起来，好好审审！”

“赵队，我想亲自去审她。”刘宇说。

赵国栋愣了一下，看着刘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刘，我知道你现在心里难受。但你刚从现场下来，情绪不稳，不适合参与审讯。你先在这里等火旺的消息，剩下的事，交给我。”

说完，他便带着人，风风火火地离开了。

刘宇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再坚持。

他知道，赵国栋说得对，他现在这个状态，确实不适合去审讯。

但他更知道，赵国栋是不想让他再接触林秀英。

为什么？

他在怕什么？

抢救室的灯，还亮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刘宇来说，都是煎熬。

他一遍又一遍地复盘着整个案子。

从发现林秀英开始，到伏击发生，每一个细节，他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林秀英的“梦境”，陈火旺的BP机，赵国栋的反常……

这些线索，像一根根杂乱的线，缠绕在一起，找不到头绪。

他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迷宫，到处都是岔路，到处都是死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