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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复仇的快感，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喜悦。

只有一片死寂的，无边无际的悲哀。

刘宇和陈火旺对视了一眼，没有立刻上前。

他们看到赵明河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一步一步地朝着天台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步，虚浮而又踉跄。

“不好！”刘宇暗叫一声，立刻带着人冲了过去。

化学系大楼的天台上，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赵明河就站在天台的边缘，半个身子已经探了出去。他脚下是十几层楼的高度，摔下去必死无疑。

他的脸上，是一种解脱和恐惧混杂的表情。

“别过来！”看到刘宇他们冲上来，他激动地大喊，“她是来带我走的！我看到她了！弯弯……她就在

他指着楼下，眼神涣散。

“赵教授！你冷静点！你看到的是幻觉！”刘宇一边慢慢靠近，一边试图安抚他。

“不是幻觉！是真的！”赵明河哭喊着，“她不肯放过我！还有那个老头……那个保安……他也来找我了！他们都变成了鬼，要拉我下去！”

很显然，他的精神已经彻底崩溃了。

刘宇知道，这个时候，任何劝说都是徒劳的。

他给旁边的陈火旺使了个眼色。

陈火旺心领神会，悄悄地绕到了另一边。

“赵明河！”刘宇突然大喊一声，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你不想知道，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吗？！”

赵明河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

“不是鬼！是人！”刘宇一字一句地说，“有一个人，他策划了所有的一切！他偷走了你妻子的尸体，他把你关在停尸间的老保安吓死，他制造了所有的灵异事件，就是为了让你发疯！让你生不如死！”

赵明河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是谁？”

“就是他！”

刘宇猛地一指楼下。

就在这一瞬间，陈火旺像一头猎豹，从侧面飞扑过去，一把抱住赵明河的腰，将他从天台边缘，狠狠地拖了回来。

赵明河倒在地上，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几个年轻警察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他按住。

刘宇松了一口气，走到天台边，朝下看去。

楼下的花圃旁，那个修剪花草的老人，已经不见了。

“人呢？”

“在那边！”一个小警察指着大楼的另一侧。

海梅正推着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沿着小路慢慢地走着。

他的背影，在深秋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萧索和孤单。

他似乎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没有跑也没有反抗。

刘宇和陈火旺追了上去。

“海师傅。”刘宇在他身后，叫了一声。

海梅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

他看着面前的两个警察，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平静地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镜。

“你们……都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