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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镜。”刘宇低着头认真观察着，向后伸出手示意。

技术员立刻递过来一个高倍放大镜。

刘宇把放大镜凑到眼前，对着那些划痕仔细地辨认着。

那不是无意义的划痕。

那是一个图案。

一个画得非常潦草，但轮廓却很清晰的图案。

一个圆圈，中间画了一只眼睛。然后，一道斜线，从左上到右下，狠狠地将那只眼睛划掉。

一只被划掉的眼睛。

刘宇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图案就是解开这个连环杀人案的关键。

以前也遇到不少留图案的案子，大多数都有关系。

有些事故意留下的干扰项，有的纯粹就是犯罪精神图腾。

“旺哥，”他转过头，对陈火旺说。

“把前三个案子的证物，全部重新拿出来。特别是那三块怀表，让技术科的人用最高倍的显微镜，给我一点一点地查！我怀疑上面也有这个东西！”

陈火旺看着刘宇凝重的表情，二话不说拿起对讲机就开始下命令。

他知道，刘宇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雨越下越大。

整个废弃工厂，被笼罩在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之中。

刘宇站在雨里，点了一根烟。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但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

他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被划掉的眼睛的图案。

凶手在四个受害者的嘴里都留下了这个标记。

他不是在杀人。

他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

一场关于“审判”和“惩罚”的血腥仪式。

而这个仪式还远远没有结束。

“刘队，给。”陈火旺打着伞，走到他身边，递给他一件雨衣。

“别硬扛着了，身体要紧。”

刘宇接过雨衣披在身上，却没有说话。

“技术科那边来电话了。”陈火旺的脸色，也同样难看，“你猜的没错。前三块怀表上，都有那个图案。一模一样。”

这个结果并没有让刘宇感到意外。

“凶手是在向我们示威。”刘宇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有些沙哑，“他在告诉我们，他就在那里，看着我们嘲笑我们。”

“妈的，这狗娘养的！”陈火旺狠狠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墙上，发出一声巨响，“老子干了二十几年刑警，就没见过这么嚣张的！”

刘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被黑暗吞噬的城市。

他知道那个“幽灵”，此刻或许就藏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享受着猫捉老鼠的快感。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猎人”，却连老鼠的影子都摸不到。

这种无力感，让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挫败。

“回局里。”刘宇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把所有跟这四个案子有关的人，全部叫回来。今天晚上，谁也别想睡了。”

他要重新梳理所有的线索。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完美的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