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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火旺之前打听到的消息，浮现在刘宇的脑海里。

林默拿起笔，继续写道：

“我无法发声，所以我更懂得倾听。陈警官的直觉很准，但他太急躁了。这个凶手不是简单的疯子。他非常聪明，非常有耐心，而且，他有极强的控制欲。”

“这个图案，不是在向你们示威，而是在画一个‘句号’。”

“他在用这种方式，宣告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陈火旺看着纸条上的字，冷哼了一声，心里却有些发毛。

这个哑巴医生，说的话神神叨叨的，但好像每一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刘宇则死死地盯着林默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

平静得就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在冷静地分析着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棋局。

但刘宇却从那份平静的背后，感觉到了一丝……违和感。

他总觉得这个林默知道的远比他写出来的要多。

“林医生。”刘宇突然问，“你对这个图案，有没有什么印象？在你的病人里，或者你读过的心理学案例里，有没有出现过类似的符号？”

林默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刘宇没有再问下去。

他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他们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的时候，林默突然拉住了刘宇。

他递过来一张新的纸条。

上面只有一句话：

“小心那些，看起来最无害的人。”

刘宇看着这行字，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走出诊所，外面的冷风一吹，陈火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妈的，这哑巴，神神叨叨的，搞得老子后背直发凉。”他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口，“不过，他说的那个‘手术刀’理论，还真他妈有点意思。“

刘宇没有说话。

他的脑子里，一直在回响着林默最后写的那句话。

“小心那些，看起来最无害的人。”

他是在提醒自己？

还是在……暗示着什么？

刘宇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木门。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叫林默的哑巴医生，绝对不只是一个简单的心理专家。

他，可能就是他们要找的那个，能把所有线索都串联起来的契机。

从林默的诊所回来之后，刘宇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下午。

他没有再去翻那些堆积如山的卷宗，也没有去催促技术科的化验报告。

他只是坐在那里，对着白板上那个被划掉的眼睛的图案发呆。

陈火旺推门进来，看到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我说宇子，你魔怔了？一个哑巴随便写两句神神叨叨的话，你就当圣旨了？”

刘宇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旺哥，你不觉得，那个林默，很奇怪吗？”

“奇怪？是挺奇怪的。”陈火旺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一个哑巴，成了全市最牛的心理医生，这本身就够奇怪的了。不过人家有真本事，这得认。”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刘宇摇了摇头，“我说的，是他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