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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靠在墙边，小心翼翼的走着，手里端着枪。

刘宇探头看进去。

里面很大，冷气扑面而来。两排不锈钢停尸柜靠墙立着。

正中间停着几辆铁皮推车。

安静。

阴寒。

阴冷。

诡异。

这是太平间能够让人想到的词汇。

刘宇打手势，三人呈扇形散开，摸进太平间。

地上有一串湿漉漉的脚印，水迹还没干，脚印一直延伸到左边最角落的停尸柜前。

陈火旺吸了吸鼻子，疑惑道：“什么味？”

除了福尔马林，空气里多了一股肉香味。

八角、桂皮、花椒，还有浓郁的油脂味，闻起来还怪香的，令人忍不住肚子咕咕叫。

刘宇顺着味道看过去。

角落的排风扇

炉子上架着一口大铝锅。

火烧得正旺，铝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沸腾声，白色的热气一个劲往外冒。

赵刚脸都绿了。

“操，在这地方炖肉？”

刘宇走近煤炉，地上的脚印在这里消失。

他用枪管挑开铝锅盖子。

热气扑面。

一锅奶白色的浓汤在翻滚，汤面上浮着一层厚厚的油脂和几根大葱段。

大葱在浮沫里浮浮沉沉。

赵刚凑过来看了一眼，直接弯腰干呕起来。

铝锅里炖着的，是一颗头骨。

人头骨。

皮肉已经被煮化了，白森森的头盖骨在滚汤里上下翻滚，空洞的眼眶咕噜噜冒着热浪。

“骨头。”刘宇放下盖子，录音机里的留言兑现了。

去晚了，只剩骨头。

陈火旺捂着鼻子退后两步。

“这他妈是谁？”

刘宇没说话，他转身走向左边角落的停尸柜，地上的水迹在这里最密集。

停尸柜的号码牌掉了。

刘宇戴上手套，抓住把手，用力一拉。

滑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柜门开了。

冷气溢出。

不锈钢托盘上，躺着一具男尸。

尸体光着身子，冻得发青。

刘宇看清尸体的脸，是黑子。

那个在巷子里跟他缠斗，用头撞他的蒙面人。

黑子死了，胸口插着一把三棱刮刀，血已经冻结成暗红色的冰碴。

“他不是跑了吗？”赵刚凑过来，看到黑子，满脸震惊。

“从巷子到医院，跑着过来要多久？”刘宇问。

“抄近道，最多十五分钟。”赵刚回答。

“我们开车过来，花了二十分钟。”刘宇看着黑子发青的脸。

“凶手早就算好了，他利用黑子拖延时间，黑子跑回这里交差，直接被灭口。”

一切都是计算好的，到底是谁能够如此缜密，每一个缓解步骤都恰到好处，宛若命运安排。

刘宇蹲在停尸柜前，手压着黑子颈侧。

皮肤硬了。

胸口那把三棱刮刀扎得很深，刀柄上缠着黑胶布。伤口周围的血已经凝住，柜底还有一小片碎冰。

赵刚往后退了半步，喉结上下滚动。

“这孙子到底什么时候进来的？”

“比我们早不了多久。”

刘宇抬头看向门卫室方向。

“门卫被绑着，凶手刚下地下室。黑子能跑到这儿，说明他在巷子里根本没受多重的伤。”

陈火旺蹲下来，翻黑子的裤兜。

兜里有两包皱巴巴的红塔山，一把折叠刀，十几块零钱。还有个小塑料药瓶，瓶身上贴着白纸标签。

陈火旺捏着药瓶，脸色发沉。

“麻醉药，那孙子给黑子打了针？”

刘宇接过来闻了闻。

瓶口残留着酒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