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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544447777”。

同一时间，二建职工楼。

赵刚一脚踹开防盗门。门锁连着水泥碎渣一起飞进客厅。

“别动！警察！”

四五个民警端着枪冲进去。

屋里亮着豪华的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上扔着几件名牌衣服。进口的二十九寸大彩电开着，放着全是雪花点的午夜频道，发出沙沙的响声。

没人回话。

赵刚握着枪，闻到一股尿骚味。

他猛地抬头看向上方。

客厅正中央的吊扇上，挂着一个人。

马建军的老婆。

她穿着真丝睡衣，脖子上勒着一根粗尼龙绳。舌头吐出老长，脸憋成了紫黑色。双脚悬空，脚下一只红皮鞋掉在茶几边。

人已经凉透了。

赵刚冲过去，把手指探到她脖子底下，摸不到脉搏。

茶几上放着一个打开的饼干盒，里面空空如也。

饼干盒盖子上压着一张字条。

赵刚拿起字条。上面用蓝墨水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南港，废钢厂。”

三一八弄堂里，刘宇盯着BP机屏幕上的数字，闪烁的绿光打在他脸上。

“十二点四十五分。四号。七。”

刘宇猛地转头。

“几点了？”

陈火旺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十二点三十七。”

“四号，七。”刘宇念了两遍，脑子里闪过刚才在南港老船坞的画面。

窄轨，废铁皮，三号修理间。

电话里杨建国说：你要救孙大海，往四号船台走。

“老许的巡逻艇停在几号泊位？”

“五号。”陈火旺脱口而出。

刘宇攥紧BP机往外冲，撞在门框上。

“去废钢厂！”

“怎么了？”陈火旺赶紧跟上。

“南港七个码头，七个死者。今晚他要把所有参与当年那场火的人，连同他自己，全部清算在四号船台旁边的废钢厂！”

两人冲出弄堂，民众家的狗叫声响成一片。

吉普车发动机轰鸣，车尾排出一股浓烈黑烟，轮胎在青石板上打滑，随后猛地窜上建国路。

老城区的街景往后狂退。

刘宇摇下车窗，冷风砸在脸上。

十二点四十五分，还剩六分钟。

杨建国把所有线索都摆在明面上，他不要钱，不要命，他要的是一场大火。

一场和五年前一模一样的大火。把所有的罪恶烧个干净。

吉普车油门踩到底。底盘磕在路面的石头上，火星直冒。

车载电台突然炸响。赵刚的声音全是杂音，吼得破了音。

“刘宇！马建军老婆死了！”

陈火旺一脚刹车踩死，吉普车在路中间甩了半个圈，轮胎摩擦地面冒出刺鼻白烟。

刘宇抓过送话器。

“怎么死的？”

“吊死在家里的风扇上，那本账本不在她手里，桌上留了字条。”

“写的什么？”

“南港，废钢厂！”

刘宇把送话器扔在仪表盘上，拍着车窗。

“开车！”

前方就是南港主路。

远远看去，废钢厂那根巨大的高炉烟囱黑压压地指着天，像一根扎在地上的铁钉。

高炉底下，亮起了一点火光。

火光很小，像一根火柴划过夜空。

紧接着，火光轰然炸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顺着海面滚过来，整个夜空瞬间被映成血一样的橘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