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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方鱼在火车上跟到连接处又折回去，他到底想看什么？”

刘宇放下筷子。

这个问题他一直在想。

方鱼跟到厕所门外站了几秒就走了，没进来没动手，甚至没说一个字。

“他在看我身上有没有带枪？”

陈火旺抬起头。

“啥？”

“厕所空间小，如果我带了枪，进了厕所关门的时候，枪套会卡在腰带上，门缝的角度能看到。他站在门外的位置，刚好能透过门缝观察。”

陈火旺慢慢放下了筷子。

“他在评估你的威胁程度？”

“更准确地说，他在确认我们是来抓他还是来找他谈。带枪就是来抓的，不带枪就是来谈的。”

“那咱们确实没带，出省办案带不了枪，手续来不及。”

“所以他知道了。”

陈火旺的面条凉了，他也不吃了。

“知道了之后呢？”

“他可能会主动来找我们。”

陈火旺盯着刘宇看了好几秒。

“你是故意的？”

“故意什么？”

“故意去厕所，故意让他看。”

刘宇没回答，夹起一筷子河粉塞进嘴里。

大排档的老板端着一盘炒螺过来，放在隔壁桌上，冲那桌客人说了句粤语，刘宇听不懂。

陈火旺突然笑了一声。

“行啊刘队，我跟你搭档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被你算计在鼓里。”

“不是算计你，是没来得及说。火车上人多眼杂，那时候开口万一被他听见，就全废了。”

“得，你说什么都对。”陈火旺端起面碗把汤喝了。“那我就等着方鱼来敲门了。”

两人吃完饭回了招待所。走廊里黑漆漆的，那盏白炽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只有楼梯口有一点光从

刘宇摸着墙走到二零三门口，掏钥匙开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床头柜上的暖水瓶，他走之前放在左边。

现在在右边。

刘宇的手搭在门把上没松。

他记得很清楚，出门之前暖水瓶在床头柜左边，搪瓷杯在右边，两个杯子并排摆着，杯把朝外。

现在暖水瓶挪到了右边，杯子被推到了柜角，杯把朝里。

他没进屋，反而是退了半步，胳膊往后一横挡住了陈火旺。

陈火旺正低头掏烟，被他这一横差点撞上门框。“咋了？”

“别进去。”

陈火旺抬头，顺着刘宇的视线往屋里扫了一圈。走廊里光线太暗，只能借着窗户透进来的霓虹灯光看个大概。

“暖水瓶。”刘宇压着嗓子。

陈火旺盯了两秒反应过来了。他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身体往墙边靠了靠。

两人站在门口，谁都没动。

走廊尽头有个公共卫生间，水龙头在滴水，嗒——嗒——嗒——

刘宇侧耳听了十几秒。屋里没有呼吸声，没有脚步声，没有任何活物发出的动静。

“人走了。”刘宇抬脚迈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