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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宇抬头疑惑道：“什么意思？”

“他把指纹卡给了我们，又告诉我们顾之行的位置。”

“万一我们去了出事了，他正好在旁边看着，能确认顾之行到底有多危险。”

刘宇站了起来。

“有可能。”

“那咱们——”

“去。”

陈火旺愣了，你丫有病吧，明知道是坑你也跳下去。

“去？你不怕是陷阱？”

“怕也得去。”刘宇把外套拉链拉到顶，一副就要出门的样子。

“顾之行是这个案子的关键，不见到他所有线索都是断的。”

“那咱们得做点准备。”

陈火旺从挎包里翻出一把弹簧刀，巴掌长，刀刃磨得锃亮。

刘宇看了一眼：“你带这玩意过来的？枪呢？”

“火车上塞在袜子里的，安检没查出来，我厉害吧。”

刘宇没说话，转头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玻璃烟灰缸，掂了掂分量。

“这个也能用。”

两人出了招待所，沿着东门路往北走。

一个袖子里鼓鼓的，一个胸口位置鼓鼓的。

220号在东门路的尽头，靠近一片老居民区。楼房都是八十年代盖的老房子，外墙斑驳，窗户上糊着报纸。

刘宇在楼前停下来。

这是一栋五层的旧楼，一楼有个小卖部，门关着，玻璃上贴着“内部装修，暂停营业”的纸条。

纸条边缘已经卷了，看起来贴了有一阵子了。

“就这？”

陈火旺抬头看了看楼。

“地下室入口在哪？”

刘宇绕到楼的侧面。

侧面有个斜向下的水泥坡道，坡道尽头是一扇铁门，门上挂着一把锁。

锁是新的。

刘宇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纹丝不动。

陈火旺凑过来，掏出弹簧刀。

“撬？”

“等等。”

刘宇蹲下来，通过门缝往里头看了几秒钟。

门缝里有光。

不是自然光，是灯光，白炽灯泡那种昏黄的光。

地下室里有人。

陈火旺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

刘宇站起来，退后两步，抬脚冲着门锁的位置踹了一脚。

哐当一声。

门没开，锁还挂着，但门框松了。

他又踹了一脚。

这次门开了，锁扣从门框上崩了下来，掉在地上叮当响。

陈火旺看着刘宇，一副哥哥你真行的表情。

你这动静太大了吧，我用刀就可以的，你这个莽夫。

刘宇暂且不理会陈火旺，而是沿着里面狭窄的水泥楼梯往下。

墙上挂着一盏白炽灯泡，光线昏暗。

“有人吗？”

没人回应。

只有水滴落在地上的声音，嗒嗒嗒。

他攥紧了手里的烟灰缸，迈下台阶。

陈火旺跟在后面，弹簧刀已经弹开了，刀尖朝前。

两人一前一后往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