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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第三种可能。”

“哪种？”

“她是顾之行的人。”

陈火旺倒吸了口气。

“顾之行让她送的？”

刘宇靠着窗框，脑子转得飞快。

“昨天顾之行在220号五楼看着我们把方鱼抬走，连夜从消防梯跑了。跑之前在地下室放了那封信，要求我用登记簿最后一页换真相。今天早上，一个女人出现在分局，送来赵敏的照片，告诉我‘往回看’。”

“时间太紧了，昨天到今天，他哪来的照片？”

“提前准备好的。顾之行做什么事都提前铺好了路，从保险箱到深市，从方鱼到地下室，哪一步不是算好的？”

陈火旺咬着牙根。

“那他给你赵敏的照片，目的是什么？”

“让我查赵敏。”

“他为啥要你查？”

“因为赵敏是他想让我挖出来的下一层。”

刘宇从兜里掏出笔记本，翻到昨天画的人物关系线，在“神秘女人”旁边加了一个箭头，指向“赵敏”，又画了个问号。

“顾之行把所有人一个一个推到台面上来。先是方鱼，现在是赵敏。他在一层一层撕开这个局，让我替他撕。”

“替他？”

“他自己动手太危险。幕后那个打电话的人盯着他，他不能直接出面揭底。但我可以。我是警察，我有权调查，有权传唤。他把线索喂给我，我去查，去抓人，他坐在暗处看着。”

陈火旺的拳头攥了又松。

“那咱们不就成了他的棋子？”

“棋子也分主动和被动。他想让我查赵敏，那我就查。但我不按他划的路线走。”

“怎么不按？”

刘宇合上笔记本。

“他说往回看，意思是让我回沧海查赵敏。但我不回去，我让张大在沧海查。我留在深市。”

“留在深市干嘛？”

“等三天后的约。”

陈火旺张了张嘴。

“你还真要去？”

“不但要去，还要在这三天里把顾之行的老底翻出来。方鱼嘴里还有东西没掏干净，220号那栋楼的租约、传呼机登记、恒达物业那个周老板——每一条线都可能牵出顾之行的活动轨迹。”

“那赵敏那条线呢？”

“交给张大。他手底下有人，沧海是他的地盘，查一个辞了职的前女内勤，用不着我回去。”

陈火旺琢磨了一会儿，慢慢点了头。

“行，听你的。那我干什么？”

“你去东门路190号，方鱼说他在那看过布匹仓库。去问问仓库的人，方鱼这两年在深市跟什么人来往过，有没有见过陌生人找他。”

“成。”

刘宇又走回走廊电话前，拨了张大的号码。

这回响了七八声才接，张大的声音听着有点闷，像刚抽完烟。

“又有情况？”

“今天上午有个女人来罗虎分局找我，留了一张赵敏的人事档案照就走了。照片背面写着‘她已经不在深市了，你往回看’。”

电话那头沉了好几秒。

“女的？什么模样？”

“值班的人说三十来岁，短发，灰色风衣。说普通话，带点南方口音。自称从沧海来的。”

张大的呼吸声变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