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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包车是第三个人。或者说第三方势力。

盯着方鱼的不止顾之行。

那么白色面包车背后的人，跟凌晨打电话警告刘宇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同一伙？

刘宇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问号，手指在纸面上戳了一个洞。

傍晚六点，陈火旺回来了，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一袋是盒饭，另一袋里装着从工商所抄回来的材料。

“查到了。永昌实业有限公司，九六年在沧海市海棠区注册，经营范围是建材贸易。法人代表——周国昌。”

“真名？”

“至少工商登记上是这个名字，身份证号、地址都有。海棠区滨海大道88号，注册地址跟名片上一样。”

“还有呢？”

“公司九八年做过一次变更登记，增加了一个股东。”

陈火旺从塑料袋里翻出一张手抄的工商信息表，在灯底下摊开。

刘宇的视线落在“新增股东”那一栏。

名字写着——裴砚秋。

入股日期：1998年3月。

刘宇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裴砚秋九八年入股了一家建材公司。九九年假死。假死之前他把自己的身份绑进了一家实体企业里。

“裴砚秋在这个公司占多少股份？”

“百分之三十五。周国昌百分之六十五。”

“九九年裴砚秋‘死了’之后呢？股权怎么处理的？”

陈火旺翻了一页。“零零年二月做过一次股权转让，裴砚秋名下的百分之三十五由其法定继承人转让给了周国昌。转让价格——一块钱。”

一块钱。

三成多的股权一块钱就转了，这不叫买卖，这叫安排。裴砚秋“死了”，股权要有个交代，一块钱平转回去，账面上过得去。

“法定继承人是谁？”

“转让文件上没写继承人的名字，只写了‘经公证处公证’。我找工商所的人问了，他们说原始公证文件得去沧海的公证处调。”

刘宇把盒饭打开扒了两口，米饭凉了，嚼着硌牙。

“周国昌开黑色桑塔纳跑到深市来找方鱼。方鱼那时候已经辞职走了。这个人找方鱼做什么？”

陈火旺蹲在地上啃鸡腿，油顺着下巴淌。“名片留着让方鱼打电话——他想跟方鱼联系上。”

“方鱼手里有裴砚秋的原始指纹卡。周国昌是裴砚秋的生意合伙人。裴砚秋‘死’了之后，他一块钱接手了所有股权。”

“你觉得周国昌知道裴砚秋没死？”

“一块钱转让股权这种操作，不是正常的继承能做出来的。”

刘宇放下筷子，把笔记本翻到新一页，用力写下几个字——

“周国昌、永昌实业、裴砚秋、98年入股、99年假死后一元转让。”

又在旁边加了一行——

“周国昌找方鱼，目的？”

陈火旺把鸡骨头扔进垃圾桶，擦了擦手。

“刘队，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你说。”

“裴砚秋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多。表妹赵敏在公安局，生意搭档周国昌开桑塔纳，大学同学顾之行会催眠控制人，张大是他的上线。这个人九九年之前经营了多大一张网？”

刘宇没接话。他掏出那张永昌实业的名片，在灯下反复翻了两遍。

烫金字，厚卡纸，印刷很讲究。九六年能印这种名片的公司，不会太小。

“火旺哥，明天你再跑一趟工商所，查永昌实业九六年到现在的年检记录和纳税情况。看看这家公司到底在做什么生意，规模多大。”

“得嘞。“

“另外——“刘宇从口袋里掏出下午记下的那个车牌号。“粤B·39**6，白色面包车。帮我找郑科查一下车主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