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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七年，我们在市局食堂认识的，她在技术科，我在刑侦队，中午打饭排队聊了几句。后来就处了，处了小半年。”

“九七年处的，九八年呢？”

“分了，她提的，说家里有事，不想拖累我。”

“分手之后还有联系吗？”

方鱼咽了口口水。“零星有，逢年过节打个电话，问一声好不好。”

“九九年让你换指纹卡的电话，你真没听出来是她？”

方鱼把脸别过去，面朝墙壁。

“当时电话声音变了调，沙沙的，我以为是外面的人。后来到了深市，有一天半夜睡不着，把那几通电话的说话方式翻来覆去想了一遍……说话习惯是像的，但我不愿意往那上面想。”

“你不愿意想，还是不敢想？”

方鱼没回头。

“两万块钱。我卖了自己的前途，卖了一个死人的身份。如果那个逼我干这事的人就是秋姐，那我算什么？她拿我当什么？”

病房外面传来脚步声，陈火旺回来了，在门口探了个脑袋，刘宇冲他摆了下手，示意别进来。

“方鱼，最后一个问题。”

刘宇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永昌实业的名片。

“周国昌。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方鱼侧过脸看了一眼名片，鼻翼抽搐了一下。

“认识。”

“怎么认识的？”

“秋姐带我见过一回。九七年中秋节，她在海棠区一个饭馆请客，说是表弟过生日，让我一起去。”

“席上有个年轻人，穿西装，喝红酒，话不多，看起来挺有钱。就是他。”

“周国昌来深市找过你，你知不知道？”

方鱼摇头回答道：“我辞了仓库搬到招待所之后，跟以前所有人都断了联系。”

刘宇收起名片站了起来。

走到门口的时候，方鱼在背后开了口。

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刘警官，秋姐她……如果她真的做了那种事，那一定是被逼的。她从小什么苦都吃过，不会无缘无故害自己亲表哥。”

刘宇没回头，推门出去了。

陈火旺凑上来，手里捏着一张工商所抄回来的年检记录，表情很急。

“问完了？”

“问完了。方鱼跟赵敏谈过恋爱。”

陈火旺张着嘴愣了两秒，牙签掉在地上。

“你再说一遍？”

“九七年，处了小半年，赵敏提的分手。九九年赵敏通过电话操控方鱼换指纹卡，方鱼到深市之后才隐约觉得声音像。”

陈火旺靠着墙，长出了一口气。

“难怪方鱼一直说不知道联系他的女人是谁。他不是不知道，他是不敢认。”

刘宇翻开笔记本，在赵敏和方鱼之间那条虚线上加了三个字——“前情侣”。

赵敏利用前男友完成了指纹卡调包。方鱼至今都不愿意面对这个事实。

“火旺哥，面包车的事查到了吗？”

“查了。”陈火旺抽出口袋里的纸条。

“车主信息登记在一个叫‘陈志强’的人名下，地址在罗虎区翠竹路。但郑科派人去翠竹路查过了，那个地址是个空门面，铁将军把门。”

“挂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