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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跳跃，映照着这对在军前吻别的璧人。所有士兵都下意识地移开了目光，或是垂首肃立，给予主帅这片刻的私密与尊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凤清音缓缓退开，唇色殷红，气息微喘。她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却依旧没有让泪水落下。

“轩辕夜，”她叫他的全名，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寂静的黎明前传开，“我等你回来。你若不归，我便踏平北境，寻你尸骨，然后……随你而去。”

这话语，平静，却比任何哭诉都更令人心惊，也更令人动容。那是一种同生共死的决绝。

轩辕夜心脏猛地一缩，既为她的话感到刺痛，又为这深沉到极致的情意而震撼。他看着她倔强而苍白的脸，喉结滚动，最终，所有情绪只化作一句沉重如山的承诺：

“等我。”

没有多余的字眼，只有这两个字，承载了他所有的决心与誓言。

说完，他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不再回头。战马“追风”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如同离弦之箭，冲入了尚未完全散去的夜色之中。

大军开拔，蹄声如雷，渐行渐远。

凤清音站在原地，直到那玄甲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与大军融为一体，再也看不见。

天际，第一缕曙光终于刺破了黑暗，洒在她身上，却驱不散那彻骨的寒意与她眼中深藏的担忧。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触碰自己尚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那里，仿佛还烙印着他临别时的温度与力度。

离别吻，约定归来。

他以沉默的奔赴，许下凯旋的诺言。

她以决绝的誓言，立下等待的坚守。

此一别，关山万里，血火硝烟。

唯愿君心似铁，破敌凯旋。

唯愿此身长健，待君归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