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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产成功的喜悦还在李家村上空回荡，凌薇却已经嗅到了危机的气息。1953年10月31日，扩产满一个月的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凌薇就带着林晓燕和李建国直奔原料库。晨雾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村庄，仓库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混合着面粉、油脂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仓库里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鸡肉、鱼肉存货，如今只剩下半仓。空荡荡的货架像一张张饥饿的大嘴，无声地诉说着原料的匮乏。林晓燕快步走到账本前，翻开最新一页，上面的数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凌姐，你看这个！林晓燕的声音带着颤抖，手指在账本上划过，月需鸡肉5万斤、鱼肉3万斤，可咱们李家村30户养殖户，现在只能供应2万斤鸡肉、1.5万斤鱼肉，缺口各占一半！

凌薇的眉头紧锁，指尖重重敲在账本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再这样下去，下个月10万箱军需饼干的肉粉原料不够，供销社的罐头订单也得断供！她的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带着不容忽视的紧迫感。

林晓燕急得直跺脚，布鞋在水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凌姐，供销社那边催得紧，说月底要5000罐鱼肉罐头、3000罐鸡肉罐头；军区的军需订单更是不能拖，拖了就是违约！要不……停掉部分罐头生产，优先保军需？

这话一出，李建国立刻反对，声音洪亮而坚定：不行！供销社是咱们的民用大渠道，断供了以后不好合作，还会让村民少赚钱！

两人争执起来，仓库里的气氛瞬间凝重。晨光从高窗斜射进来，在布满灰尘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添了几分压抑。

凌薇沉默片刻，突然一拍桌子，震得账本都跳了起来。不用停！李家村土地有限，30户养殖户已经养满了，咱们找周边村合作！她的眼神坚定如铁，之前旱灾咱们帮过青山县的3个村、东风公社的2个村，他们跟咱们有信任基础，谈合作肯定能成！缺原料就造原料，绝不能让订单断供！

当天晚上，食品厂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凌薇连夜召集李建国、陈峰、王婶开紧急会议，八仙桌旁，四人围坐，煤油灯的光晕在每个人脸上跳跃，映照出不同的表情。

王婶皱着眉，手里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声音里透着担忧：凌厂长，周边村那些老农民，一辈子就种过地，没大规模养过鸡、鱼，怕他们养不好亏了，到时候闹起来咋办？

陈峰用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笃笃的声响：搭鸡棚、挖鱼塘也得不少功夫，他们要是没本钱，这事也成不了！俺们农机组倒是能帮忙，可也不能白干啊！

李建国点头，声音沉稳中带着忧虑：还有技术问题，鸡病、鱼病一闹，可能血本无归，谁也不敢冒这险！去年隔壁村闹鸡瘟，一晚上死了几百只，那场面……

凌薇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展开后逐条念道，声音清晰而有力：第一，种苗支持！免费提供鸡苗，每户50只；免费提供鱼苗，每户200斤，就说从邻县农技站调运的优质种苗！

第二，技术支持！派李家村的养殖能手驻村指导，手把手教喂料、防疫，解决鸡病、鱼病问题！

第三，回收保障！鸡肉按0.8元/斤、鱼肉按1.2元/斤回收，比市场价高0.2元，按月结算，绝不拖欠！

第四，设施支持！陈峰的农机合作组帮搭鸡棚、挖鱼塘，只收成本价，实则工厂补贴，让村民免费享受！

王婶一听零风险，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蒲扇也扇得欢快起来：这政策好！免费种苗、免费技术、高价回收，村民肯定愿意干！俺们村那些养殖户，哪个不是从零开始的？

李建国拍着大腿，声音洪亮：俺跟青山县的村长熟，之前旱灾帮他们修水渠，他们一直想报答，俺陪你去谈，保准能成！

陈峰也表态，胸脯拍得砰砰响：搭鸡棚、挖鱼塘的活交给俺！农机合作组的师傅都闲不住，工具也齐全，一周就能搭好10户的鸡棚！

会议结束已是深夜，凌薇趁着夜色钻进空间活物区。这里与外界截然不同，1万只健康活泼的鸡苗叽叽喳喳，毛茸茸的小家伙挤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叫声；2万斤鱼苗在水池里欢快游弋，银光闪闪，都是空间速生品种，生长周期比普通种苗短一半，成活率高达95%。

够100户村民用了。凌薇满意地点头，开始给种苗做伪装。她分批次将鸡苗、鱼苗转移到食品厂后院的隐蔽仓库，鸡苗装进粗麻布袋，每袋50只，贴上邻县农技站优质鸡苗的标签；鱼苗装进木桶，每桶200斤，盖紧盖子，桶身写着优质鱼苗，成活率95%。

她特意让李建国在仓库周围搭起篱笆，安排2名工人看守：对外就说这些种苗是从邻县调运的，专门用来支持周边村养殖，别让外人随便进！

接着，凌薇从空间取出养殖技术手册，简化成50年代能看懂的版本，手写了100份。手册上详细写着鸡苗喂料时间、鱼苗换水频率、常见病害防治方法，还配了简单易懂的插图，让养殖能手带着手册去指导，村民一看就懂。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凌薇就带着李建国、陈峰、3名养殖能手，推着装满鸡苗、鱼苗和技术手册的牛车，直奔青山县干河村。晨露还未干，牛车在乡间小路上吱呀作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李建国边走边说：干河村之前种红薯，有大片空地，适合搭鸡棚；村东还有条小河，挖个鱼塘就能养鱼，条件最合适！

陈峰补充道，拍了拍牛车上的工具：俺已经带了农机工具，只要他们同意，咱们当场就能帮着规划鸡棚、挖鱼塘！

干河村晒谷场上，村民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空气中弥漫着怀疑和好奇。

李家村食品厂要跟咱们合作养鸡养鱼？一个瘦高个村民叼着旱烟袋，满脸不信，天上能掉馅饼？

真的假的？听说他们厂子可大了，一天能产上万箱罐头！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小声嘀咕。

养鸡养鱼能赚钱吗？一个驼背老汉摇头，去年老王养鸡赔了本，鸡瘟一来全死光了！

村长赵大柱站在石碾上，扯着嗓子喊：乡亲们静一静！李家村食品厂的凌厂长来了，给大家讲讲合作计划！

凌薇走到石碾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充满疑虑的脸，声音清脆有力：乡亲们，我是李家村食品厂的凌薇。今天来，是想跟大家合作养鸡养鱼。我们提供鸡苗、鱼苗、技术指导，还包回收！

包回收？啥意思？有村民大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