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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鱼塘上，水面泛起细碎的金光，像撒了一把碎金子。凌薇站在塘埂上，脚下的泥土还带着露水的湿润。老刘正弯腰撒着豆饼，眉头拧成了疙瘩，每撒一把都像是从心口剜肉。

凌同志，这豆饼...唉，又涨了。老刘直起腰，粗糙的手掌在裤腿上蹭了蹭，上个月还一毛八，这月就两毛二了。俺这鱼塘，一个月得多掏十块钱，再这么下去，裤腰带都得勒断喽。

凌薇接过竹筐，沉甸甸的豆饼散发着炒熟的香气，可这香味里却透着一股子苦涩。她抬眼望去，偌大的鱼塘水面上空荡荡的，只有几片孤零零的浮萍随波逐流，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老刘，你这塘面这么宽展，咋不多撒点浮萍？凌薇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弄着水面。

养啦，不够鱼啃啊。老刘苦着脸，这些浮萍长得比蜗牛还慢，鱼见了就跟饿狼似的，没两天就啃得精光。不喂豆饼，鱼都得饿成片儿汤。

凌薇心里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了空间里那片生机勃勃的水生区。水葫芦、水蕹菜这些水生宝贝，长得比野草还快，鱼见了就馋，还能把浑水变清亮，可不就是现成的救星？

老刘，你等等，俺有个招儿。凌薇眼睛一亮，转身就往仓库跑，脚步轻快得像只燕子。

她从空间水生区麻利地取出百来斤水葫芦苗，还特意做了手脚——叶子上抹点塘泥，根须沾些水渍，看着就跟刚从邻县鱼塘捞来的野苗子一个样。

瞅瞅，这叫水葫芦。凌薇把沉甸甸的竹筐往老刘跟前一递，长得快，鱼爱吃，还能清水质。咱在塘边种上这个，往后豆饼就能省下大半。

老刘接过筐子，半信半疑地扒拉着嫩绿的苗子：这草真能顶事？俺以前也试过水草，鱼连瞅都不瞅一眼。

这可不是寻常水草。凌薇掐下一片嫩叶，指尖立刻渗出清亮的汁液，你闻闻，带着股清甜味儿。鱼吃了长膘快，水质也能变好。

正说着，陈峰扛着几个竹篾网子吭哧吭哧走过来：凌同志，你看俺编的这个中不中？铺在塘边上，水葫芦就飘不到中间，捞鱼也不碍事。

凌薇接过网子细细打量。竹篾编得密密实实，边角磨得溜光水滑，网眼大小正合适——鱼能伸嘴够着吃，又不会卡住腮帮子。

陈峰，你这心思可真细。凌薇眼里带着笑，这么一来，鱼能吃上鲜食，捞鱼也便宜，真是两全其美。

那...咱就试试？老刘瞅瞅凌薇，又看看陈峰，心里头终于透进一丝亮光。

***

第二天天刚麻麻亮，鱼塘边就聚满了人。凌薇挽着袖子，裤腿卷到膝盖，带着老刘和几个养殖户开始忙活起来。

头一桩，得选对地方。凌薇指着塘边的浅水区，水深一尺左右最得劲，水太深了水葫芦扎不住根。

老刘拿着竹竿一寸一寸地量水深，陈峰则带着人把竹篾网子往水里铺。网子在水面上舒展开，给鱼塘镶了道绿莹莹的边儿。

每片网撒二十斤苗子，别太密实，得给它们留出长个儿的空当。凌薇一边麻利地撒着苗子，一边讲解，嫩叶子直接喂鱼，老叶子切碎了拌点麦麸。

她趁人不注意，悄悄往苗子里掺了点空间速生剂，假装是塘泥里的养分。这么一来，水葫芦七天就能窜满网，比寻常的快上一倍还不止。

老刘照着法子试种，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凌同志，这真能顶用？俺这一塘鱼可都指着它活命哩。

把心放肚子里，保准错不了。凌薇拍着胸脯打包票，等过七天你再来瞅瞅，保管让你乐得合不拢嘴。

***

七天光景一晃而过。这天鸡还没叫头遍，老刘就摸黑跑到鱼塘边，借着蒙蒙亮的天光一瞅，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

水葫芦已经把种植网铺得满满当当，翠生生的叶子挤挤挨挨，嫩芽儿跟雨后春笋似的往外冒，绿油油的一片把半个鱼塘都染成了翡翠色。鱼群在网边打转转，争着抢着啄食垂到水里的嫩叶子，那动静比过年放鞭炮还热闹。

俺的娘哎，这长得也太邪乎了！老刘又惊又喜，赶紧伸手捞起一把水葫芦，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里乐开了花。

嫩叶子入手滑溜溜的，轻轻一掐就冒出清亮的汁水，带着股青草似的甜香。他麻利地切碎一些拌上麦麸，刚撒进塘里，鱼群就跟饿狼扑食似的围上来，抢得比见了豆饼还欢实，水花溅起老高。

更让他吃惊的是塘里的水。原本有些发浑的水变得透亮透亮的，连水底的鹅卵石都看得一清二楚。之前隔三差五出现的鱼浮头也不见了踪影，鱼群游得那叫一个精神，条条膘肥体壮。

老刘掰着手指头仔细一算，眼睛越瞪越大：每月能省下八斤豆饼，就是一块七毛六！净水药也不用买了，又能省八毛。这一下子就省了两块五毛六！一年下来就是三十多块啊！

他激动得连鞋都顾不上穿好，一路小跑到凌薇办公室，嗓门亮得能震醒半条街：凌同志，成啦！水葫芦长得又快又旺实，鱼爱吃，水也清亮啦！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十里八乡的养殖户纷纷涌来找凌薇取经。不到半个月，5个合作村的鱼塘都种上了水葫芦，有的还种了水蕹菜——叶子更嫩，鱼更爱吃，产量翻了一番还不止。

***

这天后半晌，沈砚带着几个军官来鱼塘视察。他往塘边一站，瞅着清亮亮的水面和绿油油的水葫芦，惊得半天没合上嘴。

我的老天爷！沈砚激动地拍着大腿，这水清得能当镜子照，鱼肥得跟小炮弹似的！老刘，你们这是请了哪路神仙？

凌薇抿嘴一笑：沈副团长说笑了，就是种了点水葫芦。这玩意儿既能当鱼食，又能清水质，一举两得。

沈砚蹲下身，伸手捞起一把水葫芦，沉甸甸的分量让他眼前一亮：好家伙，这一把顶得上半把豆饼！老刘，你这鱼养得比我们军区的还精神！

他转身对身后的军官们说：都看看！这才叫科学养殖！往后咱们军区的鱼肉罐头，就认准老刘家的了！

沈副团长放心！凌薇接过话头，咱们现在一个月能多供三百斤鱼，保准让战士们吃上最新鲜的！

沈砚的警卫员小李凑过来，掐了片水葫芦叶子尝了尝，眼睛顿时亮了：咦，这叶子带着甜味儿，比俺老家喂猪的野菜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