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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赵明技术员后，凌薇站在农机厂门口，望着吉普车扬起的尘土渐渐消散，心里却像压了块千斤巨石。

凌厂长，您脸色不太好。林晓燕关切地递上一杯温水，是不是担心专家团的事？

凌薇接过水杯，手指微微发颤：晓燕，你说专家团要是问起技术来源，咱们该怎么解释？咱们的发动机精度比省里大厂还高，油耗却低了30%，这太扎眼了。

林晓燕也皱起眉头：确实是个难题。说得太先进怕引起怀疑，说得太简单又显得不专业。

要不……找沈砚同志帮忙？林晓燕突然眼睛一亮，他是军区的人，经常跟专家打交道，肯定有经验。

凌薇一拍大腿：对！找沈砚！

她快步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的手心都在冒汗。

喂，沈砚同志在吗？我是凌薇。

电话那头传来沈砚沉稳的声音：凌厂长，我正想找你。赵明给我打过电话，说杨局长下周要带专家团来考察？

是啊！凌薇声音有些发紧，沈砚同志，你能不能帮我们做个模拟演练？就假装你是专家，问我们一些刁钻的问题。

沈砚在电话那头轻笑一声：这个主意不错。我明天带两个军区农机专家过来，咱们好好演练一下。

太好了！凌薇长舒一口气，谢谢你，沈砚同志！

挂断电话，凌薇立即召集核心团队开会。会议室里气氛凝重，连平时大大咧咧的李建国都绷紧了脸。

同志们，沈砚同志明天带专家来帮我们做模拟演练。凌薇环视众人，这次考察关系到农机厂的生死存亡，咱们必须全力以赴！

陈峰第一个表态：凌厂长说得对！咱们的技术确实先进，但解释起来要讲究策略。

凌薇重重拍桌，既不能露馅，又要让专家信服。这个度要把握好！

**第一天：紧张开局**

第二天一大早，沈砚带着两名军区技术员准时到达。小王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模样；小张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常年下基层的老技术员。

凌厂长，咱们开始吧。沈砚表情严肃，我和小王、小张扮演专家团，你们就按真实考察流程来。

车间里，工人们看到进来，手里的扳手都差点掉地上。凌薇强作镇定：大家继续工作，这几位是来指导我们的专家。

沈砚在车间转了一圈，突然指着一台发动机问道：凌厂长，你们的发动机精度这么高，用的什么机床加工的？

凌薇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她最怕的问题。她深吸一口气：沈专家，我们的发动机主要靠老工匠传下来的旧机床加工。工人们自己磨刀具，精度是慢慢练出来的。

自己磨刀具？小王推推眼镜，能达到这么高的精度，不容易啊。

确实不容易。凌薇手心冒汗，我们的老师傅带了十几个徒弟，手把手教了三年才达到现在的水平。

沈砚点点头，又抛出一个更刁钻的问题：那油耗低是怎么回事？省里的拖拉机油耗都比你们高。

凌薇稳住心神：我们反复调整了发动机和变速箱的匹配度，还改进了进气阀。这些都是老经验试出来的。

老经验？小张插话，具体怎么调整的？

凌薇心里一紧，这个问题太具体了。她想了想：主要是调整喷油嘴的角度和喷油量，让燃油燃烧更充分。具体参数要根据不同发动机来定。

沈砚满意地点头：这个回答不错。既说明了原理，又强调了经验积累。

**技术问答升级**

接下来，沈砚又问了几个关键问题：

凌厂长，你们的产品在青山公社表现很好，但有没有考虑过在其他地形条件下的适用性？

我们正在做这方面的测试。凌薇回答得更加流畅，除了山区，我们还计划在平原、丘陵等不同地形测试，确保产品能适应各种作业环境。

这个思路很好。小张赞许道，农机产品就是要因地制宜。

试驾场上，陈峰已经准备好三台拖拉机。沈砚亲自试驾，在场上转了几圈后问道：转向很灵活，你们是怎么解决小转弯半径这个技术难题的？

主要是改进了转向机构的设计。凌薇解释道，我们采用了双油缸转向系统，比传统的单油缸更灵活。

双油缸转向系统？小王眼睛一亮，这个设计很新颖。

是的。凌薇越说越自信，这个设计是我们老师傅从国外农机杂志上看到的灵感，结合咱们的实际需求进行了改进。

沈砚试驾结束后，给凌薇提了个关键建议：凌厂长，你在提到军区合作时可以更具体些。可以说军区的运输车用了你们的零件，也省油。这样就有了军区背书，专家更容易相信。

这个建议太好了！凌薇眼睛发亮，我记住了！

**第二天：渐入佳境**

经过第一天的演练，凌薇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她发现沈砚他们的问题虽然刁钻，但都有规律可循。

这天，沈砚问了一个更深入的问题：凌厂长，你们的拖拉机在重载情况下的爬坡性能怎么样？

凌薇从容回答：我们做过测试，满载1000斤的情况下，30度坡轻松上去。这个数据在青山公社已经得到验证。

有测试报告吗？小王追问。

凌薇立即让林晓燕拿来测试记录，这是我们在不同坡度、不同载重下的测试数据，都经过详细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