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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胆撤去了《金刚不坏神功》的护体罡气,任由额头磕破,鲜血渗出,染红了地板。他磕得那么用力,那么虔诚,仿佛想用这种方式,唤醒眼前这个魔头心中最后一丝人性。
姜寒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眼睛透过面具,冷漠地注视着这一切。眼神中没有任何波动,没有愤怒,没有感动,甚至没有嘲讽。就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过了好一会儿,姜寒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人呐,总是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叹息:“本座……真的想过放过几人。其中,就有你。”
张大胆愣住了,抬起头,满脸血污,眼中带着一丝希望:“我知道!大人!我……”
“但是,”姜寒打断他,“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大胆眼中的希望瞬间熄灭。
他继续磕头,声音里带着哭腔:“大人!我求您了!放过那些无辜的人吧!大胆给您磕头了!求您了!”
“砰!砰!砰!”
姜寒走到张大胆身边,缓缓蹲下身,伸手抚摸着他沾满鲜血的头顶。那只手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如同死人的手。
“大胆啊,”姜寒的声音忽然变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怀念,“我还是喜欢看你在楚州当奉天卫时对我毕恭毕敬的样子。那时的你,虽然愚钝,但很听话。”
张大胆浑身一僵。
他能感觉到,那只放在自己头顶的手,正在缓缓收紧。
杀意。
冰冷、纯粹、毫不掩饰的杀意,如同实质般笼罩了他。
张大胆的眼泪混着血水流下,他哭着,却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大人!对不起!得罪了!”
话音未落,张大胆全身罡气轰然爆发!《金刚不坏神功》运转到极致,体表泛起一层暗金色的光芒!他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携着天罡境巅峰的全力一击,狠狠拍向姜寒丹田!
这一掌,毫无保留。
“轰——!!!”
沉闷的炸响在房间内回荡,掌力结结实实印在姜寒小腹。
然而——
姜寒纹丝不动。
甚至连衣袍都没有晃动一下。那一掌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没能掀起。
张大胆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掌,又看看姜寒。
姜寒缓缓低头,看着还贴在自己腹部的那只手掌,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哦?”姜寒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情绪——那是纯粹的玩味,“向我出手?你很勇哦?”
他伸手,轻轻握住张大胆的手腕。
张大胆想要抽回,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那只手如同铁钳,无论他如何催动罡气,都无法撼动分毫。
“还用我传给你的武功出手,”姜寒轻笑,“就跟你名字一样,真的挺大胆。”
“对不起!对不起!”张大胆哭喊道:“您真的不能一错再错了!大人!”
姜寒没有回应。
他沉默了许久,面具下的目光在张大胆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思考什么。
忽然,姜寒眼中闪过一丝灵光。
“杀了你……”他低声自语,“太便宜了。”
说罢,姜寒松开了张大胆的手腕。
在张大胆还没反应过来时,姜寒抬手摘下了自己脸上的楚江王面具。
那是一张年轻而俊朗的脸,皮肤白皙,眉眼深邃。但最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冰冷、空洞,仿佛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姜寒将面具轻轻戴在了张大胆脸上。
面具内侧还残留着姜寒的温度和气息,贴在张大胆脸上,让他浑身一颤。
“大人…您这是……”张大胆茫然。
话音未落,姜寒的右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头顶。
《极乐摄魂术》的精神力如潮水般涌入!
“啊——!!!”
张大胆发出凄厉的惨叫,只觉得有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大脑!记忆、意识、自我……一切都在被搅碎、重组!无数混乱的画面在眼前闪现——芙蓉郡的冰封、沿途村镇的屠杀、那些被吸干精血的尸体……
同时,《道心种魔大法》运转,一颗漆黑的魔种从姜寒掌心渗出,透过张大胆的天灵盖,深深植入他的识海深处!
“本座…帮你一把。”姜寒的声音在张大胆脑中响起,如同恶魔的低语。
紧接着,磅礴的信息流涌入张大胆的脑海!
《金刚不坏神功》的完整感悟——每一层的修炼要点、罡气运转路线、护体技巧……
《傲寒六诀》的刀法精要——惊寒一瞥、冰封三尺、雪中红杏、桃枝夭夭、踏雪寻梅、冷刃冰心……
这些本需要数年甚至数十年才能领悟的武道真意,被姜寒强行灌入张大脑中!
“呜呜呜——”
张大胆发出痛苦的呜咽,巨大的信息量几乎要撑爆他的脑袋。他七窍开始渗血,身体剧烈颤抖。
但姜寒没有停手。
《极乐摄魂术》全力运转,张大胆原本的意识被一点点磨灭、覆盖。那双透过面具眼孔露出的眼睛,从最初的痛苦挣扎,逐渐变得空洞、茫然,最后化作一片死寂的冰冷。
与此同时,姜寒的罡气源源不断地注入张大胆体内,强行推动他的修为暴涨!
天罡境巅峰的瓶颈瞬间破碎!
宗师境初期、中期、后期……
张大胆的气息一路攀升,体表的暗金色罡气越来越凝实,甚至隐隐泛起一丝血色纹路。
但最终,在冲击武圣境的门槛时,停滞了。
姜寒皱眉,收回了手。
张大胆瘫软在地,大口喘息,浑身被汗水浸透。他脸上的楚江王面具已经牢牢贴合,仿佛长在了脸上。
“只到宗师境巅峰?”姜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思索,“看来……这具身体的资质还是太差了。强行灌顶的极限就在这里。”
他蹲下身,仔细打量着瘫倒在地的张大胆。
此刻的张大胆,虽然还活着,但已经不再是原来的那个张大胆了。他的意识被《极乐摄魂术》彻底洗练,自我被磨灭,只留下对姜寒绝对的忠诚和服从。那颗植入识海的魔种,则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以被姜寒引爆。
但还不够。
宗师境巅峰,在这场即将到来的盛宴中,只能算是一盘开胃小菜。
他眼中闪过一抹冷酷的光芒,缓缓站起身。
“看来……那位巫阳皇帝陛下的修为,该派上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