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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庭内的鲜卑老弱妇孺顿时陷入一片恐慌,哭喊声、惊叫声、马蹄声、兵刃撞击声混杂在一起。留守的少量鲜卑战士试图组织抵抗,但在河北军最精锐骑兵的雷霆打击下,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迅速瓦解。
张飞纵马驰骋,蛇矛挥舞间,挡者披靡,直杀得浑身浴血,状若疯虎。赵云则指挥若定,一面分兵控制各处要道,一面下令:“放火!焚其粮草、帐篷!”
一时间,弹汗山王庭处处火起,浓烟滚滚,直冲云霄。堆积如山的草料、粮食被点燃,无数的帐篷化为灰烬。河北骑兵来回冲杀,将试图逃窜的鲜卑人驱赶回来。
战斗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便基本结束。王庭被彻底摧毁,柯比能的妻妾子嗣、部族长老大多被俘,积聚多年的粮草辎重损失殆尽,牛羊马匹被河北军缴获无数。
赵云下令清点战果,安抚被俘民众(主要是被掳掠的汉人边民),并让士兵稍事休整。他站在仍在冒烟的王庭废墟上,对张飞道:“四弟,王庭已破,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前线。柯比能闻讯,必然军心大乱,仓皇回援。我等需即刻整顿兵马,与儁乲将军前后夹击,毕其功于一役!”
“哈哈!正合我意!”张飞大笑,“这回定要那柯比能老贼插翅难飞!”
正如赵云所料,弹汗山王庭被袭、积聚被焚、家眷被俘的消息传到前线,柯比能部顿时军心崩溃。鲜卑战士闻听家园被毁,父母妻儿落入敌手,再无战意,纷纷要求回援。柯比能本人更是惊怒交加,几乎吐血,慌忙下令撤军。
然而,张合岂会让他轻易脱身?一直采取守势的风雷营,在发现鲜卑军阵脚大乱、开始后撤的瞬间,立刻转守为攻!一万五千养精蓄锐已久的步骑,如同出闸猛虎,狠狠咬住了柯比能的后军。
前有张合猛攻,后有赵云、张飞追兵将至,柯比能部陷入了绝境。在鹰宿海(今河北张北境内)一带,撤退的鲜卑军被张合死死缠住。就在他们勉强稳住阵脚,试图击退风雷营之时,赵云和张飞的奔袭骑兵,如同神兵天降,从侧后方发起了致命一击!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歼灭战。腹背受敌、士气低落的鲜卑军彻底崩溃,被河北军分割、包围、歼灭。柯比能本人虽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率领少数残兵拼死杀出重围,向北逃入深漠,但其麾下主力几乎损失殆尽,本人也身负重伤,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无力南顾。
捷报传回邺城,全城欢腾。李胤闻讯,长舒一口气,北疆最大的边患,至此基本解除。他下令重赏北征将士,厚恤阵亡者家属。同时,采纳田丰、沮授之策,对俘获的鲜卑部众进行分化安置,愿归附者,划给草场,编户齐民;顽抗者,迁入内地分散管理。并在弹汗山旧地设立军镇,屯田驻军,将汉地的统治力真正向塞外延伸。
经此一战,李胤“北定边患”的战略目标初步达成。幽、并边郡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宁,商路得以畅通,来自塞外的优质战马也可以通过稳定的渠道输入河北。更重要的是,此战极大地震慑了周边势力——仍在观望的辽东公孙度派来了使者,言辞愈发恭顺;并州以西的南匈奴各部也纷纷遣使朝贡,表示臣服。
河北的根基,在李胤稳扎稳打的经营下一次次被夯实。南与曹操隔河对峙,北疆暂告平定,霸主形象已然清晰地屹立于天下人面前。然而,李胤深知,与曹操的终极对决终将到来,眼前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酝酿。他站在邺城的城楼上,目光再次投向了南方,那里,才是决定天下归属的最终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