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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一响,陈风就冲出了教室。
书包在背上颠得像一面鼓,里面那本《长春诀》硬邦邦地硌着他的后腰。周大海在后面喊“你赶着投胎啊”,他没理,三步并两步下了楼,穿过操场,冲出校门。
一路上他满脑子都是那个问题——三天。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的?
他跑进小区,爬上六楼,掏出钥匙开门的时候手都在抖。锁芯咔哒一声,他推门进去,奶奶正在厨房择菜,听到动静探头看了一眼:“今天怎么这么早?”
“没、没事。”陈风换鞋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三倍,“我先写作业了。”
他钻进房间,反手锁上门,靠着门板喘了两口气。
然后从书包里抽出那本《长春诀》。
书很薄,封面是暗黄色的,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长春诀。字迹很老,似乎几十年前写的,墨迹已经发褐,边缘有些晕开。
他翻开第一页。
愣住了。
满篇都是古文,而且不是那种课本上常见的古文——字歪歪扭扭的,似乎用细毛笔随手画的,有些字他压根没见过。他瞪着眼睛看了三分钟,认出大概五个字:天、地、气、生、死。
剩下的全是天书。
“不是吧……”他嘀咕了一声,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对着书页拍了张照,然后输入那几个稍微能辨认的字。
搜索结果弹出来:无匹配结果。
他又换了个角度拍,把亮度调高,再搜——还是无匹配结果。
他试着用手写输入法描那几个不认识的字的形状,手机识别了半天,弹出一个字:??。
读音:zhé。
意思:多的意思。
陈风盯着那个字看了三秒,然后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行吧。
他告诉自己,先不管看不看得懂,先按那个老头说的“运气”试试看。反正系统说他血脉觉醒了,体内有灵气,那照着字面意思来,应该不会错得太离谱吧?
他把书摊在桌上,盘腿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然后试着“运气”。
怎么运呢?
他不知道。
他试着想象有一股气从丹田升起来——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他憋着劲,皱着眉头,把注意力集中在肚脐下方三寸的位置。
三秒过去。
五秒过去。
十秒过去。
什么也没发生。
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书上的字,又闭上眼,这次更用力地想——气啊,你倒是出来啊。
忽然,小腹里一下子一热。
像有一团火从肚子里炸开。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股热气就顺着他的胸腔往上蹿,速度快得像有人在他体内放了一串鞭炮。他本能地想压住它,但完全压不住——
砰!
桌上的台灯飞了出去,撞在墙上,灯泡碎了一地。
碎玻璃哗啦啦地落下来,有几片弹到他脚边。
陈风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双手还保持着“运气”的姿势,眼睛瞪得溜圆。
门外传来奶奶的话:“小风?怎么了?”
“没、没事!”他赶紧喊,“我、我不小心打翻了东西!”
奶奶在外面顿了一下,又问:“打翻了什么?”
“台、台灯……”
“台灯?台灯能打翻到墙上去?”
陈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灯泡,又看看自己还冒着热气的双手,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功法是教我怎么拆家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刚才肯定是姿势不对,这次轻一点,轻一点。
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重新坐好,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这次他试着把那股气往手臂上引。
丹田又热了。
这次他学乖了,没有让那股气乱窜,而是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它,顺着胸口往右臂走。他觉得一股温热的东西在皮肤
成功了?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股气加速,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冲进他的右手——
啪!
他的右手不受控制地拍在书桌上。
一声闷响。
书桌裂了一道缝,从桌面中央一直延伸到边缘,像一道闪电劈在木头上。
陈风垂眼看着那道裂缝,又看看自己的右手,手心红了一片,稍稍发麻。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无话可说。
门外奶奶的嗓音又响起来:“小风,你到底在干什么?”
“我、我写作业呢!”他赶紧把桌上的书合上,压住那道裂缝,“不小心用力过猛了!”
“写作业能用力过猛?”
“能的……”
奶奶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行吧,你小心点。”
陈风松了口气,垂眼看着书桌上那道裂缝,又看看自己的右手,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他练了两次,拆了一个台灯,裂了一张桌子,但《长春诀》的第一句口诀他还没看懂呢。
他咬咬牙,又翻开书,盯着第一行字。
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好像在嘲笑他,每个笔画都在说:你看不懂我,你练不会我,你三天后就要暴走了。
他攥紧了拳头。
不行,再试一次。
这次他学聪明了,没有急着运气,而是先把书上的字抄下来,用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然后打开几个不同的搜索引擎,换着关键词搜。
搜了十分钟。
结果:零。
他又试着用翻译软件把那几个字拆开,一个字一个字地查。有些字查到了,但连起来完全不通顺——比如“气”和“生”中间夹了一个他不认识的字,翻译软件直接把那个字识别成了“鱼”。
“气鱼生”?这什么鬼?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又翻开书,盯着第一行字。
这次他不管了,直接照着字面意思来——看到“气”就运气,看到“行”就走气,看到“冲”就冲。
他闭上眼,丹田再次发热。
这次那股气来得更猛了,像憋了一整天的洪水猛地决堤,直接从他小腹冲上来,穿过胸口,直奔脑门——
一股热流冲上鼻腔。
他感觉鼻子一酸,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