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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废弃工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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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车到站的时候,陈风差点坐过站。

他一下子睁开眼,看到窗外那几根灰扑扑的烟囱已经近在眼前了,赶紧站起来,从后门跳下车。车门关上的片刻,他才发现自己是最后一个下车的——司机正从后视镜里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

“不好意思啊师傅。”陈风冲司机点了点头,然后扭头看向马路对面。

废弃化工厂的大门就在五十米外。

铁门很高,目测有三米多,门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露出底下锈迹斑斑的铁皮。门缝里长出一丛野草,已经枯黄了,耷拉着脑袋。门顶上拉着几根电线,早就断了,垂下来像几条死蛇。

陈风站在路边,看了好一会儿。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

不是后悔来,是后悔没带个口罩——这地方的空气里飘着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好像化学品的残留,有什么东西腐烂了,闻着就让人嗓子发紧。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早上七点四十五。

“行吧。”他把手机揣回兜里,往大门那边走过去。

走近了才发现,大门上挂着一把大锁,锁链有拇指那么粗,锈得都快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陈风拉了拉锁链,纹丝不动。

他正琢磨着怎么翻过去,忽然看到铁门右下角有一个洞——不是破的,是被人剪开的,边缘的切口很整齐,大小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

陈风蹲下来,往里看了一眼。

洞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他犹豫了两秒,然后趴下来,先把书包塞进去,然后自己跟着钻了过去。

铁皮的边缘刮到了他的后背,校服发出“刺啦”一声。

“完了,回去又得被奶奶骂。”陈风拍了拍身上的灰,站起来。

然后他愣住了。

化工厂里面,比他想象的大得多。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空地,到处是倒塌的厂房和锈蚀的管道。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片,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黑色残渣。远处的烟囱高高耸立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压抑。

空气中那股腥味更浓了。

陈风吸了吸鼻子,皱了皱眉——这味道不是化学品的味道,更好像……鱼腐烂的味道?但又不太像,里面还混着一点铁锈的腥气。

他顺着腥味往前走。

脚下的路不太好走,到处都是碎石和碎玻璃,踩上去嘎吱嘎吱响。陈风尽量放轻脚步,但话还是很大,在空旷的厂区里回荡。

走了大概五十米,他看到了第一个厂房。

厂房的门已经塌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间。陈风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往里照了一下——里面堆满了废弃的设备,锈得不成样子,墙角还长着一丛野草,已经长到一人高了。

没什么异常。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余光忽然瞥到地上有什么东西。

他低下头,用手电筒照着地面。

地上有一些痕迹——不是人的脚印,更好像爪印。爪印很大,比他的手还大,形状像鸟类的,但仔细看,有六根指头。

陈风蹲下来,比了比。

他的手掌摊开,刚好盖住爪印的一半。

“什么东西?”他低声说。

他顺着爪印的方向看过去,爪印一路延伸到更深处,消失在另一座厂房的阴影里。

陈风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要不,先退回去?

刚这么想,胸口忽然一热。

那股热流又来了,比之前更清晰,像一只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他觉得系统在催促他——往前走,别停。

“行行行,我走。”陈风小声嘟囔了一句,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走。

他沿着爪印的方向,穿过一片倒塌的管道。管道锈得厉害,有些地方已经塌了,露出里面黑漆漆的空洞。陈风绕开那些塌陷的地方,尽量走看起来结实的地面。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停在一座最大的厂房前。

厂房很大,比前面看到的那些都要大,屋顶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的钢架结构。门半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陈风站在门口,用手电筒往里照。

光线扫过地面,他看到了——地上有一堆烧焦的符纸,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已经烧成了灰,有些还能看出形状。符纸旁边有几根白色的蜡烛,蜡烛已经烧光了,蜡油在地上凝结成奇怪的形状,像一朵朵凝固的花。

陈风咽了口唾沫。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厂房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在敲鼓。陈风尽量放轻脚步,但地上的碎玻璃和铁片太多了,怎么都避不开。

他走到那堆符纸前,蹲下来。

符纸上的符文已经烧得看不清了,只能隐约看到一些笔画。陈风想捡起一张看看,手指刚碰到,符纸就化成了灰,从指缝间漏下去。

“靠。”他甩了甩手。

他站起来,用手电筒扫了一圈。

厂房的角落里,有一扇铁门。

铁门不大,大概一人高,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锁。锁很旧,锁身上布满了绿色的铜锈,看起来已经很久没开过了。

陈风走过去,试着拉了拉锁。

很结实,拉不动。

他又拉了拉门把手,门纹丝不动。

“打不开啊。”他自言自语,正准备放弃。

——

“咚。”

一声闷响。

陈风整个人僵住了。

是从铁门后面传来的。

他愣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动不敢动。心跳声在耳边轰隆隆地响,快得他觉得心脏随时可能从嗓子眼蹦出来。

“咚。”

又是一声。

比刚才更重。

陈风忽然后退了两步,手电筒差点掉在地上。他手忙脚乱地抓住手电筒,光线在铁门上乱晃。

响声停了。

厂房里又恢复了安静。

陈风站在原地,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

什么都没有。

他慢慢地、慢慢地往后退了一步。

脚踩到了什么东西——“咔嚓”。

是碎玻璃的话。

在空旷的厂房里,那话像炸雷一样响。

陈风垂眼看了一眼,脚下踩到了一块碎玻璃。玻璃已经碎了,裂成了好几片,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

“咚!咚!咚!”

铁门后面传来一连串急促的撞击声,门后的东西听到了动静,正在疯狂地撞门。铁门在震动,锁链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门框上的灰簌簌地往下掉。

陈风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

他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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