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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都不选?”她重复了一遍,然后摇了摇头,“陈风,你觉醒了血脉,就不可能什么都不选。你不选,别人会替你选。到时候,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陈风攥着笔,指节发白。
他想起沈墨啸的话——“你奶奶?她当年自废修为,现在连炼气期三层都不到,能保护你多久?”
又想起奶奶的话——“人活着,有时候比死了还难。”
他深吸一口气,在协议上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音。他签得很用力,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在跟谁较劲。
陆星瑶收起协议,检查了一遍,然后放进文件夹里。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陈风,说:“协议从今天起生效。我会定期来检查,希望你不要让我为难。”
陈风没说话。
陆星瑶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陈风。”她说。
陈风抬起头。
“龙组不是你的敌人,但也不是你的朋友。”她说,声音平稳,不带感情,“我们只是秩序的维护者。你好自为之。”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了,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远去。
陈风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纸面上还有签字时留下的笔痕,歪歪扭扭的,像他此刻的心情。
奶奶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签了?”她问。
“签了。”陈风说。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也好。”她说,“龙组至少是正规部门,比青木堂强。”
陈风没接话。他盯着那份协议,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想起陆星瑶说的话——“你不选,别人会替你选。”又想起沈墨啸说的——“明天是最后期限。”
手机震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沈墨啸发来的消息:
“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是最后期限。”
陈风盯着那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他感觉自己在被推着走。青木堂推他,龙组推他,所有人都在推他,没有人在乎他想不想走、往哪走。他像一颗棋子,被摆来摆去,没有选择的权利。
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奶奶的话——“陈家的人,从来不给人当狗。”
他睁开眼睛,拿起手机,打了几个字:
“我拒绝。”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扔到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阳台上。
天已经黑了,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光线昏暗。远处,城南的方向有一片淡淡的红光——那是废弃化工厂的方向。他盯着那片红光,心里涌起一个念头。
既然两边都不想让他好过,那他就不靠任何一方,自己找出真相。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风吹过来,带着夜晚的凉意。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红光,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奶奶的声音。
“风儿,吃饭了。”
他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屋里。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奶奶坐在对面,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多吃点。”她说,“你瘦了。”
陈风点了点头,低头扒饭。
他嚼着饭,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菜。饭是热的,菜是香的,但他吃不出味道。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念头——自己找出真相。
吃完饭,他帮奶奶收拾了碗筷,然后回到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坐在书桌前,打开抽屉,拿出爷爷留下的那本破旧笔记本。他翻了几页,上面画满了看不懂的符文,有些地方还写着注释,字迹潦草,像是匆忙记下的。
他盯着那些符文,脑子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既然龙组和青木堂都不靠谱,那他只能靠自己。他得尽快提升修为,学会更多功法,才有能力保护自己和奶奶。他不能一直当那个被推着走的棋子。
他把笔记本收好,盘腿坐在床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长春诀》。
灵气在经脉里缓缓流动,带着一丝温热。
他深呼吸,让灵气在体内运转了一个周天,又一个周天。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在一点点增长,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增长。
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被云遮住了一半,光线昏暗,但依然亮着。
他盯着月亮,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既然两边都不想让他好过,那他就不靠任何一方,自己找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