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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奶奶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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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他开口,声音很轻,“你想让我用吗?”

奶奶没有回答。

她走过来,伸手摸了摸陈风的头。她的手很粗糙,掌心有厚厚的茧,那是多年操劳留下的痕迹。她的手指微微发颤,但很快稳住了。

“风儿,”她说,“奶奶活了六十八年,够本了。你爸才三十九岁,你还没成年。如果要用一个人的命换另一个人的命,那应该是奶奶的。”

陈风摇头。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陈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他不想失去奶奶?因为他害怕一个人?因为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承受那份愧疚?

“因为我不想。”他说。

奶奶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她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就留着吧。”奶奶说,“等你决定了再用。”

陈风攥紧玉佩,指尖掐进掌心。

他想起姜玄盛说的话——“封印在减弱,门后的东西在苏醒。”他想起沈墨啸说的话——“明天是最后期限。”他想起陆星瑶说的话——“你不选,别人会替你选。”

所有人都在逼他选。

但他不想选。

他不想在父亲和奶奶之间做选择。

“奶奶,”他开口,声音沙哑,“如果我不选呢?”

奶奶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不选。”奶奶说,“等你准备好了再说。”

陈风低下头,盯着手里的玉佩。

玉佩上的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那滴暗红色的血在玉佩中心缓缓转动。他能感觉到,玉佩里有某种东西在跳动,像是在催促他做决定。

“我去房间了。”他说。

“嗯。”奶奶点点头,“饭好了我叫你。”

陈风转身,走回自己房间。

他关上门,把玉佩放在桌上。

玉佩是温润的白色,上面刻着复杂的符文。他盯着那滴暗红色的血,血在玉佩里缓缓流动,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他伸手,摸了摸那滴血。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他缩回手,发现指尖被割破了,血滴在玉佩上,瞬间被吸收了。玉佩发出一阵微光,然后暗淡下去。

他愣住了。

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他拿起玉佩,想把它收起来。但玉佩突然变得滚烫,他差点没拿住。他赶紧把玉佩放在桌上,玉佩在桌上跳动了几下,然后安静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指尖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红点,像是被烙印上去的。

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但他不知道这股不安来自哪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奶奶的话——“使用它需要献祭一个血脉至亲的寿命。”

他闭上眼睛。

如果必须付出代价,那就让他来付吧。

他翻身,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来,显示着时间——晚上七点二十三分。

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他点开,是沈墨啸发来的。

“考虑得怎么样了?明天是最后期限。”

他盯着那条消息,拇指悬在屏幕上方。他想起沈墨啸说这话时的表情——嘴角挂着笑,但笑意不达眼底。他想起沈墨啸手腕上的玉扳指,想起他说“我也有我的目的”。

然后他关掉手机,把手机扔在一边。

不想回。

不想选。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块玉佩,那滴暗红色的血,还有奶奶说的那句话——“用不用,你自己决定。”

他不知道该怎么选。

但他知道,他必须选。

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灯没开,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昏黄。他伸手,摸到桌上的玉佩。

玉佩已经凉了。

他握着玉佩,感受着它传来的温度。玉佩很轻,但他觉得它很重,重得他握不住。

他闭上眼睛。

如果必须付出代价,那就让他来付吧。

他握着玉佩,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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