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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青木堂的觊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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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头看向沈墨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青木堂的小崽子,回去告诉你们堂主,这把剑,九霄门保了。”

沈墨啸的脸色变了。

他盯着赵尘归,眼神里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警惕?还是忌惮?他的手指在折扇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计算什么。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

“赵执事,九霄门什么时候也管起这种闲事了?”

赵尘归“呸”了一声,唾沫星子飞出去老远。

“老子想管就管,你管得着吗?”

沈墨啸没说话。

他盯着赵尘归看了几秒,眼神在赵尘归和陈风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然后合上折扇。动作很慢,像在思考什么。扇骨合拢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在安静的江边格外刺耳。

“赵执事,”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你确定要为了一个刚筑基的小子,得罪青木堂?”

赵尘归笑了,笑声很大,在江面上回荡,惊起几只水鸟。

“得罪?老子得罪的人多了,你青木堂算老几?”

沈墨啸沉默了一会儿。

他的目光落在陈风手里的剑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移开。他转过身,朝来路走去。脚步不快不慢,像在散步。折扇在他手里轻轻摇晃,扇面上的梅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四个黑衣人也跟着消失,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树丛晃动了几下,然后恢复平静,只剩下江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还有远处传来的几声狗叫。

陈风松了一口气。

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撑着剑站稳,剑尖插进泥土里,发出“噗”的一声轻响。他大口大口地喘气,肺像要烧起来一样。

他刚想道谢,赵尘归突然回头,盯着他手里的剑。

眼神变得复杂。

那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算计,只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重,像在看一件不该存在的东西。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在阴影里显得更深了。

“小子,”赵尘归开口,声音低了很多,不像刚才那么响亮,像怕吵醒什么东西,“你知道你手里这把剑,是什么来头吗?”

陈风摇了摇头。

赵尘归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长,像从肺里挤出来的。他伸手摸了摸剑身,手指在剑刃上轻轻滑过,像在抚摸一件旧物。剑身在他的触碰下微微颤动,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像在回应他。

“这把剑,叫‘长生剑’,”赵尘归说,声音很轻,几乎被江风吹散,“是当年长生仙族的镇族之宝。”

陈风愣住了。

“长生仙族?”

赵尘归点了点头,目光还停留在剑上。他的手指停在剑刃中央,那里刻着一行小字,陈风之前没注意到。字很小,像蚂蚁爬过留下的痕迹,在月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

“你爸把它插在封印阵里,不是为了封印诅咒,而是为了镇压一个更可怕的东西。”

他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风的眼睛。

眼神里多了一丝担忧。

“你拔出了剑,那个东西,也要醒了。”

陈风突然停了下来。

四周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陈风握着剑,手心全是汗。他想问“那个东西是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赵尘归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手拍了拍陈风的肩膀,力气不大,但那只手很沉,像压了一块石头。

“小子,”他说,声音低沉,“你拔了剑,就得扛起这把剑的分量。”

他收回手,转身朝来路走去。脚步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在丈量地面。道袍的下摆沾着泥土和露水,在月光下泛着湿漉漉的光。

陈风站在原地,握着剑,看着赵尘归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奶奶走过来,拉了拉他的袖子。

“风儿,回家。”

她的声音很轻,像在哄一个小孩。

陈风点了点头,跟着奶奶往回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剑在手里沉甸甸的,像绑了一块铅。

他回头看了一眼江面。

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银白色的光。水波轻轻晃动,像有什么东西在水底蠕动。

他打了个哆嗦,加快脚步,追上了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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