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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秘境入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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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风出门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雾气还没散,街道上湿漉漉的,路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打在雾气里,像蒙了一层纱。他背着长生剑,用校服外套裹住剑鞘,从外面看像背着一根棒球棍。书包里装着奶奶塞的保温杯,里面是热豆浆,杯壁的温度隔着书包贴在后背上,暖烘烘的。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那是奶奶给他求的平安绳,颜色已经褪得发白,但一直没摘下来过。

他走到化工厂门口时,赵尘归已经到了。

老头儿蹲在厂门口的石墩上,手里提着一壶酒,道袍的下摆沾着露水,像是等了有一阵子。看到陈风过来,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子,准备好了?”

陈风点了点头,但说实话,他心里没底。昨晚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今天要面对的东西。系统也没给他什么提示,只是在他睡前弹出一条消息:“即将进入低阶秘境,建议宿主保持灵力充盈。”废话,他也想保持充盈,可问题是他总共就那么点灵力,跟矿泉水瓶底似的,晃一晃就没了。

赵尘归从石墩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上下打量了陈风一眼。目光在长生剑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像什么都没看见。

“跟紧我。”他说。

两人绕过化工厂的主楼,朝后面走去。

厂区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铁皮屋顶的哗啦声。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生锈的铁管,墙角长满了野草,有些草已经齐腰高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着铁锈的腥气,让人不太舒服。陈风注意到地上有一些脚印,不深,但很新,像是这两天留下的。他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地下室入口藏在一堆废弃的木板后面。

赵尘归把木板搬开,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台阶向下延伸,看不清尽头,只有一股潮湿的风从像冰水泼过来,陈风打了个哆嗦。

“走。”赵尘归率先往下走。

陈风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台阶很陡,踩上去吱呀作响,像随时会塌。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手摸上去又湿又滑。越往下走,空气越冷,陈风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缓缓流动,像是在适应周围的环境。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走了大概两分钟,到底了。

地下室不大,大概二十平米,空荡荡的,只有墙角堆着一些破旧的麻袋。地面上积了一层灰,脚印踩上去清晰可见——但那些脚印不是他们的,是旧的,像是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个人,脚印很乱,有深有浅,像是有人在这里徘徊过很久。

赵尘归走到对面的墙前,伸手在墙上摸索。

陈风站在他身后,握紧长生剑的剑柄,手心有点出汗。他环顾四周,总觉得这个地下室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他。他甩了甩头,告诉自己别胡思乱想。

“找到了。”赵尘归说。

他手指按在一块砖头上,用力一推。砖头陷进去半寸,发出咔嗒一声响。然后整面墙开始震动,灰尘簌簌往下掉。墙面裂开一道缝,缝里透出白光,越来越亮,最后整面墙像一扇门一样往两边滑开,露出一个旋转的光阵。

光阵直径大概两米,由无数发光的符文组成,缓缓旋转着,像一面竖起来的水面。光从阵中心透出来,照得整个地下室亮如白昼。那些符文陈风一个都不认识,但看着它们旋转,他体内那股微弱的灵力竟然跟着共鸣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陈风盯着光阵,心跳加速。他能感觉到阵那边传来的气息——浓郁的灵气,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像是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进去之后,”赵尘归的声音沉下来,“跟紧我,别乱跑。”

陈风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

赵尘归率先踏入光阵。他的身影在白光中一闪,消失了。

陈风深吸一口气,握紧剑柄,迈步跨了进去。

眼前白光一闪,像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陈风踉跄了一步,站稳时,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里。头顶是发光的钟乳石,有的像倒悬的利剑,有的像垂下的冰柱,散发着淡蓝色的荧光。脚下是湿润的泥土,踩上去软软的,像踩在沼泽地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灵气,吸进肺里,整个人都精神了。那种感觉像是憋了一整天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这就是秘境……”陈风喃喃地说。

他环顾四周,洞穴比他想象的大得多,至少有一个篮球场那么大。远处是幽暗的通道,看不清通向哪里。洞壁上长着一些发光的苔藓,散发着幽绿色的光,把整个洞穴照得影影绰绰。

远处传来低沉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大,但很闷,像有什么东西在地底下吼叫,震得脚下的泥土都在微微颤抖。陈风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他能感觉到那些声音里带着敌意,像是什么东西闻到了生人的气味。

“来了。”赵尘归说。

他拔出背后的剑。剑身很普通,没有发光,没有符文,就是一把普通的铁剑,剑刃上还有几个缺口。但赵尘归握剑的姿势很稳,像握了一辈子。他的眼神也变了,不再是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而是像一头老狼,眯着眼盯着黑暗深处。

话音刚落,黑暗中冲出十几只妖兽。

那些东西长着獠牙,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四肢着地,像狼,但比狼大得多,有半人高。它们的眼睛是红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盏小灯笼,冒着幽幽的红光。它们的爪子踩在泥土上,发出噗嗤噗嗤的声响,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冲到了面前。

陈风倒吸一口凉气。

他见过妖兽——在系统的血脉记忆里,在姜玄盛给他看的图谱里。但亲眼见到,完全是另一回事。那些东西的獠牙上挂着涎水,滴在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像是带着腐蚀性。那股腥臭味扑鼻而来,陈风差点没忍住干呕。

“愣着干嘛?”赵尘归吼了一声,“动手!”

陈风回过神来,拔出长生剑。

剑身出鞘的瞬间,发出一声清亮的嗡鸣,像金属碰撞的声音。剑身在荧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剑刃上映着妖兽的影子。他能感觉到剑在兴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在渴望战斗。

第一只妖兽扑了上来。

陈风咬紧牙关,运起《落木剑法》第一式。

一道淡绿色的剑气从剑尖飞出,歪歪扭扭地朝妖兽斩去。剑气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斩在最前面的妖兽身上。妖兽发出一声惨叫,黑色的鳞片被切开一道口子,绿色的血喷出来,溅在地上。

妖兽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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