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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除掉堂主,我帮你救出你父母。”
风忽然停了。葡萄架上的叶子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陈风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了一拍,然后猛地加速,撞得胸腔发疼。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股刺痛让他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
“你说什么?”
“你父母。”沈墨啸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们被关在龙组的地下监狱里,只有堂主知道密码。你杀了他,拿到密码,就能救出他们。”
陈风盯着他,脑子里嗡嗡响。他知道父母被关在龙组的事,是奶奶临终前告诉他的。但沈墨啸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连陆星瑶都不知道,她只说父母“失踪”,没说是被关押——而且她每次提到父母时,眼神里都带着一丝不确定,像是她自己也在怀疑什么。
“你从哪里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沈墨啸端起茶杯,又放下,杯底在石桌上磕出一声轻响,“堂主已经老了,他只知道守成,不知道进取。青木堂在他手里,只会越来越弱。我需要一个更有魄力的领导者——那就是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陈风注意到,他转扳指的动作变快了——不是紧张,是兴奋。那种兴奋藏得很深,像是猎人看到猎物踏入陷阱时的克制。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墨啸笑了。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上扬,但眼睛里终于有了点温度。不是善意,是自嘲。他放下茶杯,靠在石椅背上,仰头看着葡萄架上漏下来的光斑。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陈风沉默了。他想起自己潜入青木堂的这三天——第一天被安排在客房,第二天被带去参观,第三天就被沈墨啸叫到这里。每一步都像是被人设计好的,但他又抓不住证据。他想起奶奶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风儿,别相信任何人,尤其是那些主动帮你的人。”可奶奶没说,如果他没得选该怎么办。
“你想要我怎么做?”
“三天后,堂主会在祠堂祭祖。”沈墨啸说,手指在石桌上画了个圈,“那时候是他防御最弱的时候。祭祖仪式要进行一个时辰,期间他需要持续输出灵力维持阵法,护体灵气会降到最低。你趁机动手,我会在外面接应你。”
“为什么选我?”
“因为你是陈家后人。”沈墨啸看着他,眼神终于认真起来,“你有长生剑。只有长生剑,才能破开堂主的护体灵气。那把剑里封着你们陈家的血脉之力,对青木堂的功法有天生的克制——堂主修炼的《青木诀》,当年就是从你们陈家偷来的。”
陈风低下头,看着腰间的剑。长生剑。这把剑从他拔出那天起,就一直在给他惹麻烦。青木堂要抢,九霄门要保,现在沈墨啸告诉他——这把剑是杀堂主的关键。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像是在演一出荒诞的戏,而他连剧本都没看过。
“你知道我是陈家后人,还敢找我合作?你不怕我转头把你卖了?”
“你不会。”沈墨啸说,语气笃定,“因为你父母还在龙组手里。你需要堂主的密码,而你需要我帮你善后:你杀了堂主,总得有人接手青木堂,不然龙组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你。而且,你以为龙组就干净吗?韩无霜的丈夫为什么失踪?陆星瑶的父母为什么牺牲?你真觉得那些都是意外?”
陈风愣住了。沈墨啸的话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的某个角落。他一直不敢深想的东西,被这个人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他想起陆星瑶每次提到父母时,眼里一闪而过的阴影;想起韩无霜那张永远紧绷的脸,像是随时在提防什么。他忽然觉得,这座城里的每一个人,都在演自己的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们需要彼此。”沈墨啸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三天后,祠堂见。记住——只有长生剑能破开他的护体灵气。别用其他东西,会打草惊蛇。还有,堂主身边有个贴身护卫叫赵铁柱,筑基期五层,练的是金钟罩,你最好绕开他,别硬碰。”
说完,他转身走了。脚步声很轻,踩在青石板路上,一步一步,很稳。走到月亮门前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陈风一眼。
“对了,今晚别出门。”
“为什么?”
“堂主今晚会派人查你的底细。”沈墨啸笑了笑,“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你打点好了。你的资料我改过了,说你是九霄门外门弟子的远房亲戚,来江城投奔亲戚的。赵尘归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他不会拆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