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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夜探书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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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院子里,两个弟子正在扫地。扫帚划过石板,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远处的回廊上,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人正端着茶盘走过,脚步很快,但很稳,茶盘上的茶杯纹丝不动。

青木堂的早晨,看起来和普通的大户人家没什么区别。

但陈风知道,这平静的表面下,藏着多少暗流。

他深吸一口气,把账册和信塞进怀里最深处,然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晨风吹过来,凉丝丝的,带着草木的气息。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看了看天——天边泛着鱼肚白,云层很薄,像一层纱。今天应该是个晴天。

“陈公子,早。”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风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唐装的年轻人站在回廊下,手里端着一碗粥,热气腾腾的。年轻人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堂主吩咐,给您送早饭。”

陈风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谢谢。”

年轻人把粥端过来,放在门口的台阶上,然后退了两步,鞠了一躬,转身走了。脚步很快,但很稳,和刚才那个端茶盘的年轻人一样。

陈风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年轻人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青木堂的人,对他太客气了。客气得让人不安。

他蹲下来,端起粥,用勺子搅了搅——白粥,里面有几粒红枣,飘着淡淡的米香。没有毒,他能闻到,血脉感知虽然对“归墟”没反应,但分辨毒药还是能做到的。

他喝了一口,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暖了暖。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看院子尽头的那座书房。

白天,书房门口没有守卫。但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到。

他收回目光,低头继续喝粥。

脑子里却在转着另一个念头——那封信,是谁写的?归墟,到底在哪?父亲,为什么要回去?

他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台阶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晨光从东边洒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眯着眼,看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天,突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膨胀。

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遗忘的某个角落,突然被人推开了一扇门。门缝里漏出来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但他又忍不住想往里看。

“陈公子,堂主有请。”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陈风转身,看到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中年人站在回廊下,冲他拱了拱手。中年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扫了他一眼。

陈风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没露出来。他点了点头,跟着中年人穿过回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一座偏厅前。

偏厅不大,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方桌,桌上放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青木堂堂主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面上画着一枝梅花,墨色很淡,像雾一样。

“坐。”堂主抬了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陈风坐下来,腰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他不敢放松,因为堂主的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到底。

“昨晚睡得可好?”堂主问,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陈风点头:“挺好的,谢谢堂主招待。”

“那就好。”堂主笑了笑,合上折扇,轻轻敲了敲桌面,“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陈风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稳住呼吸,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什么事?”

堂主看着他,目光落在他胸口的位置——那里,正揣着那封信和账册。

“你昨晚,有没有进过我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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